天色就在这漫长的守护中,一点点由深黑转为墨蓝,再泛出浅灰。
黎明第一缕稀薄的天光,悄悄爬上了窗棂,透过纱帘,在房间里投下柔和模糊的光影。
豆豆的体温彻底降到了正常范围,睡颜恬静。
江静知轻轻将儿子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终于松了口气。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和僵硬的肩膀,一抬眼,正好撞上余夏的目光。
他也正看着她,眼中是同样未散的疲惫,但更深处,却涌动着一夜并肩作战后无需言说的默契,和一种近乎温柔的宁静。
晨光熹微,勾勒着他清晰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底那些不加掩饰的情绪。这一刻,没有外界的压力,没有家庭的纷扰,只有刚刚共同渡过一场小小风雨后的平静,和一个安睡的孩子。
空气中流淌着某种无声的暖意,悄然滋长。
江静知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轻轻悸动了一下。
但她很快垂下眼帘,避开了那道过于明亮、过于直接的目光。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麻的手臂,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理智:
“天快亮了,我去准备点清淡的早餐。你……也去洗漱一下吧,今天还要上班。”
说完,她转身没有再看他。
余夏坐在原地,看着她刻意挺直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深沉的、耐心的光芒取代。
他知道,心门的锁,不是一夜的守护就能彻底打开的。
但他有的是时间,和决心。
这事之后,两位保姆的态度也悄然变化。赵婶紧绷的嘴角柔和了许多,偶尔和余夏搭话,夸他“个子高,豆豆以后肯定也高”
。
余夏周末为豆豆煮奶油蘑菇汤失败了——他把面粉炒糊了。汪姨没有不满意,一边利索地收拾“战场”
,一边忍不住打趣:“余先生,您这手艺……还是多陪豆豆玩吧,厨房的事儿,交给我就行。”
余夏也不恼,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看来我真没天赋,辛苦您了。”
那点尴尬里,没有半分架子,反而让汪姨觉得,这位“大老板”
,似乎也没那么高不可攀。
??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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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知:晖妈,小孩子热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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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妈:听朋友说的。爸爸坚持给孩子物理降温,妈妈都快急疯了。爸爸把妈妈关在房门外,避免干扰,自己在屋子里照顾孩子三天三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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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薇:我只怕会把门拆了也不能让他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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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潇:晖妈你不要为了男主的高大形象教坏小孩子,我家都是第一时间去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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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俪:就是,咱都不是学医的,放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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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妈: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