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知则转过身,面向窗外,背脊挺得笔直,只有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波澜。
“余夏他……”
王俊波敲门进来,声音干涩。
“我答应了。”
江静知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什么?你!”
王俊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是硬拖到b轮融资之后再剥离,挣不到一个小目标,也有半个啊!”
“但是不剥离,b轮就遥遥无期,余夏等不起,璧途北美等不起。”
“哎哟,就这么舍不得他吃点苦?”
王俊波摇摇头,“也是,钱在你这里和在他那里是一样的。可是,要真的一样,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孩子的事?”
江静知缓缓转过身:“上次陪我产检的时候等得无聊了?不想去了就直说。”
“我说什么了?我是那个意思吗?”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可以考虑自己的去处了。”
王俊波哽了一下,别开脸,闷声道:“我不走,我怕我走了,以后回家,你妈不让我进门。”
“你尽快整理好璧途所有核心算法的知识产权证明,并备份至独立服务器。”
江静知吩咐道,“我们不能被动等待,要为未来铺设好技术护城河。”
“好。”
王俊波感觉在一瞬间受到了震惊和敬佩的冲击。
“那就去做吧。”
江静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我想静一静。”
“这是我办公室。”
看到江静知斜过来的冷眼,王俊波立刻改口,“我去打点儿水喝。”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无声地流淌进来,映着窗前那个一动不动、仿佛凝固了的身影。
~
消息像长了翅膀,伴随着“优化方案”
的启动,迅在燕城公司内部蔓延开来。
余夏“痛苦地”
同意了剥离方案,“寻找潜在买家”
的指令,通过应婉婷的渠道,若有若无地渗透进来。
一时间,人心惶惶。技术骨干被频繁约谈,猎头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茶水间的窃窃私语再也压抑不住,每个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迷茫、愤懑,与一种被抛弃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