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照眠看了看他手边的烟灰,又看了看桌子正中间的烟灰缸,抬起眼睛,看着冯文章被烟气笼罩的脸。她直视着冯文章的眼睛,站起身,伸出右手,握着摆在桌子中间的烟灰缸的边沿,往冯文章的方向推。
汤照眠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她的手腕被牢牢摁在桌上,虎口传来钻心的灼热。
在汤照眠的大脑从惊讶和错愕当中反应过来之前,蓝伊一已经冲进了审讯室,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冯文章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
两个警卫夺门而入,把满脸是血的冯文章被摁在墙上,铐了起来。
蓝伊一赶忙跑到汤照眠旁边检查她的虎口,被烫破了皮的皮肤露出一个红色的小圆圈,周围一圈黑色的烟灰。蓝伊一拉着汤照眠的手腕,走出审讯室,回到了观察室里。
林千卉上来查看汤照眠的情况。
蓝伊一打开文件柜旁边的急救箱,翻动着里面的急救物品,找出纱布,扯了一长条,又从酒杯里拿出冰球,包裹在纱布里,放在了汤照眠的虎口上。
“先降温,”
蓝伊一看着汤照眠的手,“疼不疼?”
“不疼。”
汤照眠笑着说。
“我是作为一个医生对你疼痛等级做询问,从1到10,你的痛感是多少?”
“哦,刚才是8,现在冰敷上,感觉没那么疼了,5到6的样子……”
汤照眠小声说。
蓝伊一点了点头。
“我自己来就好。”
汤照眠接过了包着纱布的冰球,转过头看着玻璃对面的冯文章,他被铐在了椅子上,守卫就站在他旁边。
“看来会是持久战。”
林千卉说。
安安1
连下了几天雨停了,天气突然变得有些冷。黎明前,海天同色,一切都处于一片灰黑色当中。
蓝伊一穿着跑鞋,踩着橡胶跑道,飞速向前奔跑。除了晨跑,蓝伊一最近每天还要花至少一个小时在健身房里做轻度的力量训练。
她的身体需要肌肉,需要力量,也需要一颗受控制的大脑。
她的大脑仍然在一刻不停地想着吴缺,发呆的时候在想,喂猫的时候在想,跑步的时候在想,开车的时候在想,洗澡的时候在想。甚至,在看向镜子里的她自己时,也在想。
“你知道我叫什么。”
蓝伊一总是想起吴缺在她耳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