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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该不该留他一命（第2页）

“是，我打算留程锦翔一条性命。”

谢停云皱起眉头，不赞同地道：“锦瑟，你万万不可心软。”

“程锦翔性子乖戾、心胸狭隘，又对你和锦渊积怨极深，你留他性命，他一旦有机会翻身，必定会疯狂报复你，甚至会牵连到王爷和整个辰王府，给我们后续的布局添无穷麻烦。何不趁此时机，彻底了断后患，一了百了？”

谢停云的顾虑，程锦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她也有她的打算。

她低声道：“表哥，王氏临终前的话，倒是给了我一个启。对于程锦翔这样好胜心极强、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人来说，一辈子不能建功立业、不能掌控权势，只能困于一隅，苟延残喘，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我既答应了王氏，要保他性命，便不会出尔反尔，这既是了却王氏最后的心愿，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等此次扳倒太子、王家的事尘埃落定，我便用王氏留给程锦翔的那些家产，在程家老宅修一座家庙，让程锦翔剃修行，终身困在家庙之中，日夜为他过去所做的恶事忏悔，为我母亲赎罪。”

“这样的惩罚，比直接杀了他，更能让他难受，也更解气。“

”

他一生最在乎的就是名分与权势，让他彻底失去这些，沦为一个只能在佛前忏悔的僧人，远比一刀了结他的性命更具惩戒意义。更重要的是，这样做，还能为我们博得一个仁厚的好名声，不至于被外人编排，说我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弟弟都要赶尽杀绝，也能让父皇对我和王爷多一份好感，减少不必要的猜忌。”

谢停云赞许地点点头，心中的顾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这个办法甚好。既报了仇，又留了余地，还能顾全名声，一举三得。是我太过急躁，只想着斩草除根，却忽略了这些。”

得到谢停云的认同，程锦瑟心里一松。

“表哥也是为了我好。眼下王氏刚过世，后事还需妥善处置，我们先把这里的事办好，再商议后续的安排。”

两人商议妥当，程锦瑟便转身走出内室，去叫守在门外的赵公公。

赵公公见程锦瑟出来，立刻躬身行礼：“王妃，您吩咐。”

“王氏已经过世了，你安排宫里的太监宫女进来，替她整理仪容、换上寿衣，务必妥善打理，不可有半点疏忽。”

“遵命！”

赵公公躬身应道。

他一边吩咐身边的太监宫女们进入内室，一边对程锦瑟道，“王妃放心，关于程王氏的后事，皇上已经有了安排。皇上感念程王氏此次揭程士廉与王家的罪行，有功于朝廷，便不追究她过往的过错，但也不得以程士廉正妻的身份下葬，依旧按照妾室的规格，将她葬进程家的祖坟，也算是给了程家一个体面。”

“这些琐碎事宜，就交给奴才来办吧，王妃刚经历这些事，想必也累了，就不用费心操劳了，好好歇息。”

赵公公显然是真心想要为程锦瑟分忧。

皇帝这样的安排，很合程锦瑟的心意。

既没有因为王氏揭罪行就提拔她的身份，也没有因为她是程士廉的妾室、曾有过错就苛待她。

算是比较周全的处置。

她淡淡地道：“好，那就有劳赵公公了，一切都按皇上的吩咐来办，务必办得妥当。”

“奴才定不辱命！”

赵公公应了一声，赶紧走进内室，亲自监督太监宫女们打理王氏的后事，不敢有丝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