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这次难得聪明一回,绝口不提她为什么跑到陈嫔的宫门前闹事,反而话题引到程锦翔的下落上。
杜承一时语塞。
这妇人,胆子不小,竟敢质问自己!
他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厉声骂道:“大胆!明明是你把你儿藏起来,现在倒来问我!你……”
萧云启听他被王氏三言两语就带偏了方向,在旁边不耐烦了。
蠢材!
连个妇人都降不住!
要是在太子府,他早一个茶杯扔杜承脸上去了!
可在外面,他必须维持住温润和气,宽宏大量的形象。
他转过身,看着王氏,脸上的笑容如三月春风般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是直指王氏漏洞。
“王夫人,你本应在冷香林饮宴,如何到这里来了?”
杜承一个激灵。
对啊!
这才是他要问的重点!
差点被这妇人带沟里去了!
杜承又气又恼,正要质问,就听王氏冲着太子恭敬回道:”
回太子殿下,今日在赏梅宴上,那美酒甚是可口,妾身不知不觉便多饮了几杯,妾身感到头晕目眩,浑身软,为免酒后失态,便想找个地方更衣、休息,谁曾想……“
杜承立刻厉声打断。
“你还敢狡辩!若没有人在背后指点你、指使你,你一个妇道人家,如何会出现在陈嫔娘娘的宫殿门口?这偏僻之地,平日里连宫女太监都很少来,你怎么可能轻易找到这里?”
“说!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太子的温柔可亲,让王氏原本被吓得清醒了几分的脑子又糊涂了。
完全忘记了程士廉曾经向她抱怨过太子如何阴狠难测,更忘记了,正是这位和颜悦色的太子殿下要她儿子的命。
眼见杜承不过阉人一个,竟在这里装腔作势,她也恼了。
“我都说了,没有人指使我!”
王氏一梗脖子,不满地反驳道,“我第一次入宫,哪里知道这是陈嫔娘娘的宫殿,哪里知道这是禁地!我不过是阴差阳错,才走到这里!”
“有这么巧的事?”
杜承冷笑一声,满眼怀疑。
“你既然头晕,为何不去专供夫人小姐们休息的暖阁,反而来了这里?我看你就是在捣鬼,分明就是有人指使你,故意来这里闹事!”
看来,不给你动点真格的,你不会说实话!
杜承转头看向身边的侍卫,恨声吩咐。
“来人,给我拖下去,掌嘴!我倒要看看,她的嘴到底有多硬!”
两名侍卫就要拖拽王氏。
王氏吓得浑身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她瞥了眼太子萧云启,见他仍一脸和善的笑,顿时又有了勇气。
她对着杜承大声叫嚣道:“你要做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程士廉的妻子,是辰王妃程锦瑟的继母!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内侍,敢对我动手?你就不怕得罪辰王府,不怕王爷追究你的罪责吗?”
她一边叫嚣,一边故意提起辰王妃的身份,试图以此震慑杜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