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瑟不敢再耽搁,连忙将药方折叠好,揣进怀里。
她对着陈嫔福了福道:“娘娘,我得走了,您一定要多保重身体。这药方,我就带回辰王府,仔细研究,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还您一个清白,尽快救您出去。”
陈嫔娘娘也知道情况紧急,点了点头,催促道:“好孩子,快走吧,千万不要被人现,路上一定要小心!”
青禾在旁边道:“王妃,奴婢送您出去。”
程锦瑟也不推辞,跟着青禾飞快地走到殿门。
青禾将殿门打开一条缝,警惕地看了看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人,才悄声道:“王妃,你快走吧。”
程锦瑟转回头,对着陈嫔深深一拜,便压低身子,借着宫殿的阴影,闪身出了宫殿。
”
走后门。后门没有人。门上挂了把锁,打开就是,我一会儿来关。”
青禾朝着后门的方向指了指,仍警惕地四处张望。
程锦瑟点点头,提起裙摆,朝着宫殿后门飞奔而去。
果然,后门上挂着把锁,但没有锁上。
程锦瑟取下锁,放在一边,把门推开一条缝,钻了出去。
刚出了门,就听到前面嘈杂的声比之前更加混乱。
程锦瑟悄悄绕到墙角处,探出头,朝着宫殿门口望去。
此时宫门处围满了侍卫,王氏被两名侍卫押着,跪在地上。
她的头凌乱,衣衫不整,上面似乎还有殷红的血迹,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程锦瑟心中一动。
也不知是王氏在与侍卫缠斗时受伤,还是被打伤的。
程锦瑟的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抹明黄。
她转过脸,就见萧云启长身玉立地站在一旁,面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
他没有看王氏,而是目光平视,望着前方。
一只手则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姿态闲适得像在赏花。
他的贴身内侍杜承,正冷着脸,凶神恶煞地训斥王氏。
“今日在赏梅宴上我便瞧着你神情诡异,原以为你是身子不适,没成想,你竟敢跑到这里来搞鬼!”
“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在此撒泼?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儿子程锦翔,被你藏到了什么地方?”
“我,我……”
王氏髻散乱,颤抖着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杜承不耐烦了。
他弯下腰,压低声音威胁她。
“若想活命,就把背后指使你的人招出来。再敢装疯卖傻,别怪殿下不念旧情,不仅要让你在这深宫里生不如死,还要让整个程家为你陪葬!”
听着杜承这赤裸裸的威胁,王氏抖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程锦瑟躲在墙角,离他们太远,光线又有点昏暗,她看不清王氏的神情,只能清晰地听到她压抑的喘息声,
她心中不由得一阵担忧。
她太了解王氏了。
愚蠢、自私、恶毒,又短视、没有主见。
她这一辈子都在程家后院,很少外出。
可以说,她就是依附在程士廉身上的一棵藤蔓,没有经过半点风雨,也没有受过磨难。
现在又喝了酒,本就糊涂的脑子肯定会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