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头很快就磕得通红,渗出了血丝。
“锦瑟,我求你了,求你善心,帮帮我吧!”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喊,声音嘶哑。
“锦翔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求你了,只要你帮我这次,我以后再也不苛待你了!”
这是她逼得无奈的最后一招。
在她看来,只要在王府门口这般哭闹、磕头,吸引路过行人的注意,便能借着舆论的压力,逼迫程锦瑟低头,逼迫程锦瑟出手相助。
可她终究是打错了主意。
辰王府选址僻静雅清,地处京城近郊的贵人府邸聚集地,平日里往来的都是达官贵人及其家眷。
而王府后门住的更是王府的下人,寻常百姓根本不会走到这里来,哪会有人留意到她在这哭哭啼啼。
王氏就这般跪在辰王府门口,哭了又哭,磕了又磕,从最初的撕心裂肺,到后来的有气无力,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周围依旧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驻足观望,甚至连一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
王氏嗓子哑了,额头肿了,浑身冰冷,可她依旧不肯放弃,依旧断断续续地哭喊着,期盼着程锦瑟能心软,能出来见她一面。
就在王氏快要绝望的时候,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停在了辰王府门口不远处。
马车帘被掀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下来。
他身着一袭藏青色官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目清冷。
正是刚刚被皇上封为靖平卫副统领兼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谢停云。
谢停云今日是奉命去京城查看宅子的。
皇上封了他官职后,他在京中另寻府邸居住,好尽快搬出辰王府。
他如今已是朝廷命官,再居住在辰王府,终究不合规矩。
只是奔波几日,看了几处宅子,都不尽如人意。
他回到王府时,便远远看到了跪在王府门外、哭哭啼啼的王氏。
谢停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王氏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妇人怎么有些眼熟?
他在记忆中搜寻半日,却想不起来是谁。
谢停云侧过头,问身边的随从。
“那妇人是谁?为何在辰王府门口这般撒泼哭闹,竟无人管束?”
那随从是谢停云从江南带过来的,是他旧部的手下,一路跟随他来到京城,为人谨慎本分,却并不知道谢停云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与程锦瑟之间的表亲关系。
只知道谢停云深受辰王与辰王妃的信任,如今又被皇上重用,前途无量。
随从顺着谢停云的目光看去,仔细辨认了一番,倒是认出了王氏的身份。
他躬身回道:“大人,这位是辰王妃的继母,程府的王夫人。听说她与王妃的关系一向不算好,今日不知为何,贸然登门拜访,想来是有什么求王妃的事。许是王妃没有答应,又看在她是继母的面子上,没有太过为难她,只是将她请出了王府。”
“程锦瑟的继母?”
谢停云神色一寒,语气森冷。
“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