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瑟离开后,听竹扫了眼瘫坐在地上、呜呜咽咽哭个不停的王氏,厌恶地皱起眉。
她曾经在程府待过一段时间,见识过以前的王氏是如何的高高在上,对程锦瑟有多恶毒,态度有多骄横。
要以她的脾气,她早就一脚将王氏踹出辰王府了,还容得了她在这里哭闹。
只是她也明白,王氏还是王妃的继母,王妃再恶心也只能忍着。
否则一个不孝的罪名压下来,不管是对王爷和王妃都不利。
她们这些贴身丫鬟也不好做得过火。
而粗使婆子粗鲁野蛮,倒是不用顾虑太多。
听竹冲问兰使个眼色,对着王氏客气地笑笑。
“夫人,王妃有事不能招待,奴婢这就吩咐下人送你出去,奴婢还要侍奉王妃,就不陪你了。”
说罢,对着一旁侍立的婆子招招手,和问兰转身走了。
那两个婆子皆是辰王府精心挑选的,膀大腰圆,力气极大,当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王氏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其中一个婆子皮笑肉不笑地道:“夫人,请回吧。”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王氏猝不及防,挣扎着想要挣脱,手脚乱踢乱抓。
“我要见锦瑟!我要见她!下贱的奴才,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她心中仍存一丝侥幸,以为只要自己闹得够凶,程锦瑟或许会心软,或许会改变主意。
她们可是母女!
可惜随便她怎么吵闹,程锦瑟却都看不到。
两个婆子哪里会容王氏撒泼,一个婆子厉声斥道:“放肆!这里是辰王府,不是你程府的内宅!”
另一个婆子接话道:”
动作快点,可别让这些污言秽语扰了王爷和王妃的清净,若是惹得王爷动怒,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婆子加大力气,死死按住王氏的胳膊,不顾她的挣扎与哭骂,半拖半架地将她朝着王府门外拖去。
王氏被拖拽着,头愈散乱,衣裙也被扯得歪歪扭扭,脸上满是泪痕与灰尘,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程府正夫人的端庄模样。
“程锦瑟!你这个狠心肠的东西!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氏一边挣扎,一边撕心裂肺地哭骂。
可她再怎么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抵不过两个婆子的力道,一点点被拖出前厅,拖出辰王府的后门。
两个婆子到底记得她是王妃的继母,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没有对她太过分。
将王氏拖出王府后门后,便松开了手,将她放在了地上。
既没有动手打她,也没有出言嘲讽,但是也没有离开,而是退到了不远处的树荫下,远远地盯着王氏。
一方面是防止她再次闯入王府撒泼,另一方面,也是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出格的行径,连累了辰王府。
王氏被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酸痛不已。
她并不起身,而是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辰王府的大门不住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