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刚一睁眼,力气还未恢复,便疯了一般扑向程士廉,又抓又打,哭得撕心裂肺。
“是你……是你这个害人的狗东西!是你得罪了太子殿下,是你把我们的儿子推入死地!“
”
你害死了我的女儿还不够,现在还要害死我的儿子!”
“我告诉你程士廉,我只有锦翔这一个儿子了!谁要敢动他,我就跟谁拼命!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豁出这条命,也要保我儿平安!“
”
若是锦翔有半分差池,我们谁也别想活,一起同归于尽!”
程士廉被王氏抓挠得衣衫凌乱,脸上也留下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只觉得王氏让人厌恶至极,烦躁得快要疯。
他猛地一把推开王氏,厉声呵斥:
“够了!收起你这些疯言疯语!你拼命?你去找谁拼命?你就算血流干了,也闯不进东宫大门!”
“我告诉你,别在这里再生事端,老老实实待着,别给我添乱!”
话音落下,他一脚踹开扑在身上的王氏,再也不愿多看一眼,拂袖而去。
王氏被推倒在地,冰凉的青砖贴着肌肤,寒透骨髓。
她趴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直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悲怆从心底喷涌而出,终于放声大哭。
一哭自己命苦,所托非人。
二哭儿女凄惨,一个惨死,一个危在旦夕。
三哭自己当年瞎了双眼,被程士廉花言巧语蒙骗,嫁进这座吃人的牢笼,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那绝望凄惨的哭声,听得院中下人无不心惊胆战,人人自危。
而此刻的东宫,气氛同样压抑得令人窒息。
程士廉走后,萧云启端坐在书房上,闭目养神,只觉得胸口那股郁结之气稍稍顺了一些。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又回想起辰王府门前,萧云湛那句意有所指的“东宫出事了”
。
当时他一心只在程锦瑟与程士廉身上,并未细想,此刻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萧云启睁开眼,眸色沉沉,唤道:
“杜承。”
“奴才在。”
杜承连忙躬身近前。
“方才你慌慌张张跑来,说出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如实禀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杜承脸色一白,连忙匍匐在地,颤声禀报:
“殿下……是皇上,皇上刚下了圣旨。”
“皇上加封谢停云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另钦点御史中丞周秉谦为江南巡按,持节南下,协同地方,彻查江南匪患与当年旧案。”
萧云启指尖一紧,眼中迸出骇人的寒光。
五城兵马司……
那可是掌管整个京城巡防缉捕、维持地面治安的要职!
父皇竟然将如此重要的职位,交给了萧云湛的心腹!
谢停云此人,本就是萧云湛最得力的臂助。
如今让他掌了五城兵马司,无异于给了萧云湛一双能够监视整个京城的眼睛!
从此以后,他在京中的任何举动,都可能被萧云湛盯得一清二楚!
父皇这是明摆着,在为萧云湛培植势力,更是要用他来钳制自己这个东宫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