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士廉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失声惊呼:
“你疯了?你疯了不成?”
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王氏竟然还暗中捏着这些东西!
“你以为你把这些东西捅出去,你能落得什么好下场?我是程府的老爷,你是程府的夫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真闹大了,你也一样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王氏惨然一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住不落。
“是,我是疯了。”
“你害死我的女儿锦婉,你欺我、辱我、弃我,这么多年,我忍气吞声,早已仁至义尽!”
她猛地一拍桌案,声嘶力竭:
“你若想保住性命,保住程府不被抄家,就把你名下那几处良田、庄子、商铺的地契、房契、契书,全部交到我手上!我给你三天时间,交接清楚,过户到我名下!”
“你做梦!休想!”
程士廉没想到王氏胃口如此之大,竟想把他的财产全吞了,顿时勃然大怒。
他指着王氏,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辰王如今被皇上禁足,自身难保,就算你把这些东西递到御前,皇上会理会?说不定皇上心里,还后悔当初处死了锦婉,后悔没能让她真的毒死萧云湛那个病秧子!”
“更何况,这事要怪,也只能怪锦婉自己愚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险些连累我们程家满门抄斩!”
“你住口!”
王氏听他事到如今,还在肆意辱骂自己疼了一辈子的女儿,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双目赤红,泪水汹涌而出。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那也是你的女儿!你竟如此待她!”
“我恨不得生吃你的肉,活喝你的血!程士廉,你还我锦婉!”
她指着程士廉,哭得浑身抖:
“你说皇上不会管?那我们就试试看!萧云湛再落魄,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是堂堂皇子!有人蓄意谋害皇子,你觉得以皇上的性子,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话,是前几日程锦翔悄悄提醒她的。
那时她还觉得,以程士廉的懦弱,自己只要放出狠话,他便会吓得乖乖交出家产。
没想到,今日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果然还是她的儿子料事如神。
一想到程锦翔,王氏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哽咽道:
“我要你的田产铺子,不是贪你的钱财,我是为了锦翔啊!”
“东西握在我手里,等锦翔长大成人,娶妻成家,那才是他堂堂正正的底气!不然旁人会笑话他,说他连一份像样的家底都没有!”
“锦翔长大?”
程士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凄厉一笑。
“你怕是在痴人说梦!”
“你知道今日太子召我去东宫,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死死盯着王氏,一字一句地道:“太子限我七日之内,找到程锦渊那个孽障的下落!
”
若是我找不到……他便亲手杀了锦翔!你现在不跟我想办法找人,反倒在这里跟我争什么田庄契书,你是想亲眼看着锦翔去死吗?”
“……什么?”
如同晴天一道炸雷劈在头上,王氏顿时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停止了。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夫人!夫人!”
一旁的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去扶住她。
又是掐人中,又是扇风拍背,手忙脚乱好一阵,才将王氏救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