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梅接过包裹,看到寄件地址上的“四九城”
三个字,手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她认得这笔迹,是丈夫牺牲前的战友,这些年总时不时寄东西来,从没断过。
“麻烦你了,同志。”
她声音有些哽咽。
邮递员知道她家的情况,她丈夫是战争年代牺牲的烈士,她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
每次有她的邮件,他都尽量第一时间送来。
“不麻烦,应该的。”
邮递员摆摆手,“快回去看看吧,估计是好东西。”
刘红梅抱着包裹,手都在抖。
进了屋,她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满满一包鱼干,还带着淡淡的鱼腥味。
她捧着鱼干,眼泪“吧嗒吧嗒”
掉在布包上。
她知道,这是战友们惦记着她,怕她和孩子吃不饱。
“他爹,你看,战友们还记着咱们呢。。。。。”
她对着墙上丈夫的黑白照片喃喃道,眼泪里混着苦涩,也带着一丝温暖。
窗外的阳光照进简陋的屋子,落在那包鱼干上,仿佛也添了几分暖意。
另一座小城的巷弄里,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微光。
邮递员推着绿色的自行车,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
他轻轻敲了敲:“有人在家吗?取包裹了。”
门“吱呀”
一声开了条缝,探出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
这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洗得白的旧衣裳,袖口磨出了毛边。
她是马小梅,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只是脸色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苍白。
“叔叔好,是我家的包裹吗?”
马小梅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邮递员认得她,笑着把一个捆得扎实的包裹递过去:“是啊,从四九城寄来的。你妈呢?”
马小梅接过包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裹的绳结。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妈。。。。。她病倒了,在屋里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