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胡同口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一大妈看着派出所紧闭的方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今天不能再来送饭了,那老易和老太太在里头吃啥?
她在门口徘徊了两圈,想再进去求求情。
可她也知道,就算自己去了,估计也没什么用。
这年头,犯了事儿的人哪有那么多讲究?
她只能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
同时她的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王俊峰那边能快点有信,老易和老太太能少受点罪。
另一边,叶凌天和孙晓萍吃过早饭,也是准备去上班了。
两人的自行车后座上各绑着一个麻袋,里面装的正是昨天从张明家里带回来的鱼干。
昨晚他们就商量好,这些鱼干一部分分给单位里家里困难的同事,另一部分寄给牺牲战友的家属。
出了门,叶凌天对孙晓萍说:“你先去局里吧,我把车上这袋鱼干寄出去再走。”
孙晓萍点头:“行,那你快去,到了我跟主任说一声你晚来一会儿。”
叶凌天应了声,两人便朝着不同方向骑去。
叶凌天来到邮局,把麻袋里的鱼干分装成几小包,按照记好的地址一一寄了出去。
这些地址都是牺牲战友的家,有的在偏远农村,有的在小城角落。
每写一个地址,他眼前就浮现出战友们年轻的脸庞,心里沉甸甸的。
直到把一麻袋鱼干都寄完,他才松了口气,骑车往局里赶去。
邮局的工作人员见叶凌天走了,也是叹了口气。
要知道叶凌天可不是来寄过一两次了,每次他来都是寄出不少的东西。
他也曾询问过,在得知这是给那些牺牲战士家属送去的时候,他也是对叶凌天充满了崇敬。
所以每次叶凌天寄完东西以后,她都是小心地保存好,尽快地寄出去。
而此时,在南方一座小城的巷子里,邮递员正拍着一户人家的院门。
“刘红梅同志,开门,有你的包裹!”
屋里很快传来脚步声,门“吱呀”
一声开了,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
她穿着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头简单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常年操劳的疲惫,正是刘红梅。
“是我的包裹?”
刘红梅搓了搓手上的泥,她刚在院里翻地,准备种点青菜。
邮递员笑着递过一个包裹:“是啊,从四九城寄来的,看看是谁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