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江夏身上:“江夏同志?我是五机部副部长,这是部里的副总工程师王立同志。我们长话短说——你们这里,是不是刚收到了点……能让咱们的钢铁炉子少烧几万吨废铁、少走几年弯路的‘东西’?”
嗯?
大老王缩身弓背,从这位创城同志的身边掠过,又挡在了江夏的身前。
“嘿,你小子……”
创城同志不知道是该赞许还是大骂王奎这家伙了……
想了想,创城同志的手伸进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啊掏。江夏好奇,扒着大老王结实的肩膀看了过去。
就看着这位前司令从包里掏了个炮队镜,后又掏出个圆圆的方向盘,最后把这两个东西交给身边的王立拿着后,终于是摸出一张薄薄的纸。
“喏……这个温润老者给我写的亲笔信,是他告诉我你这有好东西的!”
江夏接过信纸,把上面的字迹和以前收到的照片上的一对比,哟,真是这位大佬的亲笔信啊!
原来,就在这“大黄二代”
于日内瓦初试锋芒的同时,国内一场关乎工业根基的深刻变革,正悄然涌动。
第五机械工业部的成立,并非简单的机构增设,而是国家将兵器研与生产体系提升到全新战略高度的标志。
任部长创城同志,这位从战火中走来、深谙“有什么武器打什么仗”
硬道理的老兵,上任伊始便抓住了问题的牛鼻子:兵器好不好,归根结底,钢厂说了算!
没有合格的、顶级的钢材,再精巧的设计图纸也只是空中楼阁。坦克的装甲需要极高强度和韧性,炮管的寿命取决于钢材的耐烧蚀和抗疲劳性能,就连最普通的枪械零件,也对钢材的均匀性和加工性能有着苛刻要求。
然而,当时国内的钢铁工业,尤其是特种钢材领域,正陷入一种“有热情,少章法;有突破,难量产”
的困境。
褚国章最初的想法是召集全国主要钢厂和研究所开个大会,统一思想,布置任务。但这个提议,遭到了副总工程师王立的强烈反对。
“开会?开会不如实地去看一看!”
王立扶了扶眼镜,语气焦急,“部长,您不知道下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那帮钢厂,还有配套的研究所,不知道被谁带的,全成了‘歪脖子理工生’的做派!胆子大,点子野,但缺乏系统协调!”
说着,还拿出了一堆皱巴巴的记录。
“副的!”
创城同志强调了一下自己职位。
“算了,听你的,先下去摸摸底!”
正是这番汇报,让创城同志彻底改变了工作思路。他意识到,闭门开会要报告,不如实地摸清底数;泛泛下达任务,不如精准引导协作。
是的,引导协作。
虽然现在五机部表面上的权限极大,除了有直属工厂,居然还有直属院校。但钢厂这一大坨,还是归属冶金工业部统一管理的。
就在他在东北几个重点钢铁基地调研的时候,接到了温润老者的消息:达利安海军基地某人,通过“特殊渠道”
,可能获取了极具价值的国际先进钢铁技术数据参考。
于是,便有了这次精准而突兀的“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