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动作因为年龄和力量所限而略显缓慢,但每一步都稳扎稳打。粗布外衣垫在身下防止了摩擦,腰间的绳结不断提供着安全的支点和保险。
江冬甚至利用那根树枝,在需要的时候横过来卡在手臂和旗杆之间,作为短暂的休息点。
就这样,依靠胸前的树枝支点,和手脚与旗杆间的摩擦力,江冬像一只灵活又执拗的小树獭,手脚腰腹协同用力,一蹭,一挪,再一蹭,一挪……
开始极其缓慢却稳定地,向着高高的、卡着破损国旗的滑轮,攀爬而去。
就在人群的注意力大多被老将军吸引,或热烈议论,或暗自盘算时,江冬已经凭借那套自创的简易绳套系统,无声而坚定地向上攀爬了相当一段距离。晨风掠过,让她额前的碎飞扬,也让她娇小的身影在光洁的旗杆上显得格外醒目。
终于,一名东欧代表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扫过旗杆,猛地定住,手指下意识地指向空中:“看!那孩子在……老天!她爬得好高!”
“Look!upthere!”
一声惊呼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腔调。
紧接着,更多目光被吸引过去,此起彼伏的惊讶声在不同语言中炸开:
“mygod!thatchi1d!”
“hatisshedoing?”
“Isshenetg?”
终于,一声带着古怪惊叹语调的喊声格外清晰:“netesemartia1arts!”
这一声惊呼,如同石子投入逐渐平复的湖面,再次激起涟漪。越来越多的人顺着指引望去,看到了那个距离地面已有旗杆三分之二高度、正紧紧依附在杆体上的小小身影。
这声呼喊让原本涌向团长的人群骤然一顿,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转向了旗杆。趁着这短暂的注意力转移和人群的片刻凝滞,木兰终于奋力从包围中挣脱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旗杆高处的江冬,心脏猛地一缩,但脚下步伐又快又稳,迅冲到了旗杆下,看着江秋正奋力的拉着原属于旗杆的升降绳索。
这……
木兰现了端倪,那根原本属于旗杆的升降绳索,正在风中不规则地摆动,不时抽打在江冬身侧的旗杆上,甚至几次险些扫到江冬的手臂和脸颊,严重干扰了她的节奏和平衡。
江冬不得不分心躲避,攀爬的度明显慢了下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木兰一言不,从江秋手中接过了那根垂落旗绳的末端。江秋手心全是汗,带着哭腔低声快说:“这绳子老是打到她……”
“嗯,交给我。”
木兰紧紧握住旗绳,手臂用力,尽可能地将绳子拉直,减少其在风中的摆动幅度,为上方那个小小的身影消除一份干扰。
与此同时,在老将军愤怒眼神的示意下,几名警卫战士脱离队伍,悄然靠近旗杆,与木兰自然地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站位,将旗杆基座区域护在中心。
为上方那个正与风绳和重力抗争的小小身影,构筑起一道沉默的安全屏障。
下方的人群,先前关于身份、关于口号、关于两方对峙的种种喧哗,在此刻奇异地沉寂下去,只剩下风声,以及无数道目光汇聚于一点的寂静压力。
江冬感觉到了下方气氛的变化,也察觉到了那根恼人的风绳被某种方式控制住了,偏头一看,现自己未来的大嫂在接过副绳后,巧妙地用脚踩住了风绳的垂落部分,减少了它的摆动幅度。
挺厉害啊!比笨蛋四姐聪明到哪去了!
不愧为我亲自选定的嫂子!
江冬的大眼睛眯成了一弯月牙,接着深吸一口气,忽略了下方的人群,重新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双臂和那粗糙的绳套上。
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开始移动。
距离顶端,只剩下最后几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