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江冬终于抵达了旗杆顶端。滑轮近在咫尺,她也看清了那面被错误悬挂的国旗,不仅五星方向颠倒,其旗绳更被以一种极刁钻的方式缠绕并卡死在滑轮的缝隙和一侧支架之间。
“啧,这种活该把哥哥拉来的,他最喜欢弄这种东西了。”
江冬有些烦恼的抠抠脑袋,一个好好的双丫髻被她自己捅得乱七八糟。
“上了!”
江冬一只手紧紧抱住旗杆,将自己稳在绳套系统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尝试解开缠绕。但绳结僵硬,空间狭小,单纯用手指很难力。
“烦人!那海什么关把我哥做的多功能小刀扣下了,要不然一搅一翘就完事了。”
抱怨归抱怨,江冬小眉头皱了起来努力的想着办法。
“咦,树枝……”
于是,江冬开始调整姿势,将小屁股下面的树枝掰了一节下来,再将树枝较细的一端努力探入卡死的缝隙,利用杠杆原理,一点一点地拨弄。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仿佛被拉长了。
下方所有人都仰着头,屏息凝神。老将军背在身后的手也攥了起来,他不再看旗杆,而是用一种能噬人的冰冷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躲在人群边缘脸色白的Iec主管。
终于,“嗤啦”
一声轻响,纠缠的绳结被撬松了!
江冬抓住机会,手指迅动作,将旗绳从滑轮禁锢中彻底解脱出来。那面倒悬的破损国旗,终于被她完全解下。
她没有将其随意丢弃,而是小心翼翼地卷好,紧紧夹在臂弯与身体之间。
处理完旧的,该悬挂新的了。江冬单手抱住旗杆,另一只手朝着下方用力挥了挥。
“还有备用国旗吗?”
一群人的目光都锁定了那个一直试图躲在人群后的Iec主管。
一直试图躲在人群后的Iec主管。
“我们……我们只有那一面,真的!但是我可以马上叫人去订做,很快,很快就能……”
“做你妈个头!”
木兰身后,一名性情火爆的年轻随员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脸都气红了。
还要等你们磨磨蹭蹭做完?
江冬难道要在旗杆上一直挂着当“腊肉”
不成!
木兰没理会主管的推诿,直接转头看向自家代表团。老团长目光沉稳,朝负责后勤物资的同志微微颔。
可惜负责后勤的同志一脸苦瓜脸:“我们……我们没带备用的标准国旗!出时反复检查了技术文件和展示资料,以为会场这边至少会提供符合规格的旗帜……谁也没料到,会出这种需要当场更换的状况!”
木兰心中也是一沉,但随即涌起的是一股无奈的叹息。
这确实不能怪同志们疏忽。大家都把精力放在了应对技术辩论、准备言材料上了,谁能想到对方竟会在“一面旗子”
上接二连三使出如此下作又固执的绊子?
是我们小瞧了某些人膈应人的创意和毅力。
时间不等人,上面的江冬还在等着。
木兰没有犹豫,她朝自己的小队成员示意。猴子立刻将她的那个半旧公文包递了过来,同时接手木兰一直拉着的旗绳。
木兰接过公文包,打开锁扣,将手伸进内层一个加厚的夹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