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从废墟里拽出一个早已被磨得油光发亮、边角破烂不堪的牛皮挎包!
他看都不看,抱着挎包连滚带爬地冲向旁边陡峭的山沟边缘,一伸手就把挎包拉链拉开。
灯光下,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全是些卷边泛黄的纸张。
“不能让他们抢了资料!”
他喊着,抓起一把图纸就往身后的山沟里扔,纸片被风吹得漫天飞。
另一个人也反应过来,使劲挣了挣绳索,用能动的手,有样学样地从怀里掏出个包,就要往山沟边冲。
可惜前方就是我们的战士。
见山沟过不去了,这个矮个小年轻急得眼睛通红,从自己包里抽出几张纸,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塞。
一边呛得流泪一边含混不清地大骂:“你们这些坏蛋!
我把资料吃了!
有本事…有本事剖开我肚子找去!”
周文斌扔完文件,踉跄着退到山沟边缘,作势就要往下跳,双目赤红地瞪着围上来的战士,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地质老人这时已跌跌撞撞冲下车,声音嘶哑地高喊:“文斌!
别犯傻!
是我们啊!
是组织上来找你们了!”
看见自己的老师出现在面前,周文斌不喜反怒:“你们这些瘪犊子,还敢抓我老师?老子和你们拼了!”
说着,这个傻大个弯腰就想捡石头,完全没想过对方有枪。
“拼了!”
“拼了!”
“拼了!
护着老师!”
矮个青年和其他队员也疯了似的挣扎,哪怕被绑着,也想往李老那边凑,嘴里喊着:“老师别怕!
我来保护你!
俺们跟他们拼了!”
江夏看着和战士们纠缠成一团的地质队员,有些无语。
站在装甲车旁,看着纠缠的人群,嘴角想翘,眼眶却有点热:“好家伙……这帮搞地质的,莽起来是真莽,憨起来也是真憨啊……可这憨劲,咋还让人有点佩服呢?”
风还在刮,残雪被吹得打旋,漫天飞的图纸落在雪地上,像一片片白色的火种。
好半晌,这场惊天动地的误会才在地质老人反复的解释和成卫士长出示的证件下逐渐平息。
周文斌脸上混着泥土和泪水,愣愣地看着眼前苍老许多的老师,原本决绝的表情慢慢被难以置信的喜悦取代。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憨憨地乐了:
“刚没看清,原来真是老师呀!”
“老师!
老师!
您来了!
太好了!
您……您是不是收到我们托人送出去的黄金样品和矿样了?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组织上一定会派人来的!”
周文斌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一把抓住老人的胳膊:“您来了就好!
来了就好!
我…我本事没学到家,给老师您丢人了!
在这鬼山沟里转悠了快一年,也就找到几窝鸡窝矿,零散得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但他随即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也高了几度:“但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