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议论的中心——翁师傅,此刻正局促地站在那台光刻机的侧后方不远处。
他那双能感知金属“脾气”
、稳如磐石的“鬼手”
,此刻却有些无处安放地搓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衣角。
古铜色的脸颊涨得通红,头微微低着,眼神躲闪,似乎想把自己缩进角落里。
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大夸奖,也无非是“好活,赏!”
,但更多的却是“再敢延误,先打二十板子,发去窑厂做苦役!”
,又或者“革去匠籍,连带着你家小子也别想再吃这碗饭!”
这“国之工匠”
西个字,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下来,让他既惶恐又不知所措,甚至觉得给喊出这话的江夏惹了麻烦。
可惜,话筒离得太远,还在感叹自己运道好,蹦出来翁师傅这么个人帮他解决难题的江夏竟然诗兴大发:
“今有奇巧人翁德海,能以指尖之锡,为电路、引脚、细线,以至芯片、焊盘、数码管,罔不因隙施技,各臻精妙。
尝助余成计算器一,盖江夏试做之数器云。”
“翁师之手,似枯松老枝,却能捻发丝之线,穿针孔之隙。
当是时,电路板方寸之间,密布百十个焊点,细如星点;led管十脚参差,纤若蛛足。
常人执烙铁稍颤,便致两线相粘,前功尽弃。
翁师屏息凝神,以拇食二指稳烙铁,锡丝轻触,刹那间熔锡如露,凝于焊点,光滑若珠,不偏不倚。”
“其接飞线也,更见功夫:线细如蚕丝,长不盈寸,需跨三两个焊盘,避七八处引脚。
翁师视若无睹,只凭手感,一粘一挑,线如游蛇入穴,首尾相衔,竟无半分差池。
待整器焊成,通电解码,数码管红光齐亮,数字轮转自如,皆翁师“鬼手”
之力也。”
哄……
小呆毛的这番拽文,首接引爆现场。
“啊哈哈哈,怎么样。
这个情绪价值提供得满不满!
做了这么多词,我觉得这是我的巅峰之作!”
小呆毛听见话筒里人们的“激动”
之音,有些得意的看着桌子上那本《虞初新志》。
这还是他等着电话接通,无聊从车厢书架上拿下来的,上面不知道被谁做了很多的笔记。
“满!
满得都快漫出来了……”
兰英博士将话筒缩回身边,有些无奈的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叹了口长气。
“你这拽文拽出了新高度了……”
“兔崽子,安抚不了他们,你等着呆毛被拔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