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你看我用这么多形容词来重点标注,就知道接触式光刻有多磨人了……
诶,还没完……更糟心的是,硅片和玻璃模子还会热胀冷缩!
温度稍微变一点,它们的大小就跟着变一点点!
这一点点,对微米级的精度来说,就是天差地别!
可能刚才还对得准准的,温度一变,又歪了!
现在你明白了吧?!
为什么翁师傅那双‘鬼手’这么重要!
这么金贵!
他简首就是为这活儿量身定做的!
吼吼吼!
这就叫老匠人与新工艺之间的碰撞!
什么叫我们的文明源远流长?这就是!
想想翁师傅的手艺!
他能在坚硬的合金钢上,用手工磨出ra01μ的镜面光洁度!
他能用自制的古怪刀头,在米粒大小的齿轮上雕出分毫不差的齿形!
他的手稳到什么程度?稳到能在头发丝上刻字!
稳到能感知金属最细微的‘脾气’!
稳到能无视温度变化带来的细微影响!
这,才叫大宝贝!
这才是国之工
匠!
……
最后这几句,江夏是吼出来的。
第一-看?书惘~蕞·欣彰劫′埂薪+筷?声音大到兰英博士都忍不住把话筒举远了点。
得益于邮电部在话筒上工艺的改进,“国之工匠”
这西个字,更是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实验区域,被周围协助工作的、其他厂子来的技术人员听了个真真切切。
“嘶……这是谁啊?把这种名头都说了出来,也不怕风大闪了牙?”
一个穿着不同厂标工装的中年技术员,忍不住低声嘀咕。
目光在举着话筒的兰英博士和角落里那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甚至有些佝偻的翁师傅之间来回扫视。
“这年轻人谁啊?哪家单位的?口气比力气还大?”
另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屑,“这老师傅手艺这么厉害的话,咋从未耳闻过?‘国之工匠’这名头……啧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帽子是随便扣的?”
“就是,兰工这边实验压力这么大,怎么还有闲人在这儿喊口号?”
有人小声附和,语气透着不满。
他们这些从各个协作厂抽调来的骨干,正为实验进度焦头烂额,听到江夏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只觉得刺耳又突兀。
他们不认识江夏,只觉得这个突然冒了个声出来,嗓门大得离谱,说话也狂得没边。
这些压低的议论声,如同细小的涟漪在实验室沉闷的空气里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