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静妃抬起头来,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短,像是从嘴角漏出来的,还没成形就散了。
“不然呢?”
“这身子,都不是我的。我总不能还给那毁了我一生的畜生,去生儿育女吧。”
明蕴闭了闭眼。
她上前一步,抱住人。
静妃身体僵住。
明蕴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却一字一字清晰。
“阿娘生前最喜滁州城头那轮湿漉漉的月亮。雨后挂在檐角,像是刚被江水洗过。”
她顿了顿。
“我也喜欢。”
她小声:“姨母也该喜欢的。”
她微微收紧了手臂。
“您保重身子,成不成?”
静妃没有说话。
身子还是僵的,可那僵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明蕴:“金陵城外栖霞山的红叶,听说秋日里漫山遍野地烧着。”
“江南的烟雨,您可见过?细细的,软软的,落在青石板上,能听见声儿。”
“还有漠北的雪落了一层又一层……”
“哪儿不是景致?”
明蕴:“您总要去看看的。”
静妃静静听着,半晌,凄凉道:“这皇宫城门太高,出不去。”
“能。”
明蕴:“您耐心等一等。”
她一字一字,意有所指道:“再高的门,也是人修的。能修起来,就能……”
嗓音冷下来。
“拆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