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笔一捺都很认真,该横的地方横了,该竖的地方竖了。那是他年纪小,笔力不足,腕子也稳不住。
她手上的小水壶,是给允安定制的。
崽子用着刚刚好。到了她手上,就显得小了,拎着轻飘飘的,像握着一件小玩意儿。
再看外头。
秋千架静静地立着,绳索微微晃动。獐子趴在窝里,像是还在等那个每天来喂它的人。
太多了。
到处都是。
明蕴收回目光。
“他倒是懂事。”
“不等你我伸手,照着记忆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把瞻园布置复原了。”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戚清徽去看外头花圃边上那块大石头。
“便是那块石头,原先是搁在左边的,他前几日愣是让霁五搬到了右边,说有道士看过,风水好。”
戚清徽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石头稳稳当当地立在那儿,青苔斑驳,和原先的位置确实不同。
明蕴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
“你我好像能做的,就是等他回来。”
戚清徽沉默片刻。
“照理来说,你该有身子了。”
但就怕存在变数。那孩子来得突然,去留都由不得他们。他没法保证。
明蕴没接话,只把手腕伸到他面前。
戚清徽看了一眼,没动。
“便是有了,月份太浅,也把不出脉象。”
明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静静的,却让人莫名有些虚。
“有没有可能,是你医术不够精湛。”
戚清徽想也不想:“不可能。”
明蕴迟疑了一瞬,语气里透出几分罕见的犹豫:“是个人也有不足……”
“不可能。”
戚清徽打断她,语气笃定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