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
戚鸢:“是我做错了事,何必救我。”
她没脸。
戚鸢:“我是罪人。”
她醒来后本就就难受,尤其邹氏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连说话都放轻了三分,生怕惊着她。
明明是她错了。
是她识人不清,是她轻信于人,是她把杨睦和那畜生当成了良人。
可邹氏却哭着说。是娘不好,是娘没护住你。
这也让本就敏感的戚鸢,愈无地自容。
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她宁可邹氏骂她,打她,恨她不争气。
明蕴走近。拿起火折子,将屋内的灯一盏一盏点亮,四下都亮堂起来。
“你父亲要回老宅了。”
她声音平平的:“你也知道,老宅学堂离不开他。可他放心不下你,一早你大堂兄早朝前,他就候在外头,就为了求你大堂兄,别放过杨家。”
明蕴走近,去看戚鸢。
“是觉得自己瞎了眼惹了祸,连累了家族?无颜面对双亲?”
所有都说到了戚鸢心坎里。
也像刀子。
她死死咬住唇,断定自个儿罪不可恕时。
明蕴:“那我告诉你。便是他不求,杨家也早晚死透了。”
明蕴:“那是对外,戚家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冒犯的。可对内,三十鞭,你逃不掉。”
她一字一字,字字清晰。
“戚家的家规你该清楚,犯了错的子弟都得送去族里的戒律堂,怎么着?难道你还要让族老为你破例不成?错了,就得受过。”
“你受不受?”
戚鸢:??
嗯?
有点不对。
“我……”
明蕴:“先别说话,听我说完。我挺忙的,要赶着回去带孩子。”
就好像她只是抽空来一趟。
这话莫名让戚鸢安心些许。
明蕴:“不受就欠着。欠着,就永远是笔烂账。受了,改了。你照样是戚家的人,堂堂正正。”
“可要是不认、不扛,那才是真给戚家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