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堆横七竖八的箭矢,又看了看壶。壶里空空的,一支都没中。
“这就是你们的动静?”
还想羞辱里头那个?
你们水平也不怎么样啊。
蓝衣道:“小五说过三儿脾气烈,在她跟前小心翼翼反倒不好。不把她当人就对了。”
她顿了顿,看向明蕴。
“这是小五先前出门时让我一定要说给嫂嫂听的。”
那明蕴听明白了。
她若有所思。
往里走。
到了门前,只见房门紧闭着。邹氏站在廊下,急得来回踱步,眼眶红肿,像是刚哭过。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这命是救回来了!就不许你糟践!”
邹氏还要说什么。瞧见明蕴,她连忙迎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
“令瞻媳妇!”
她嗓音沙哑,带着哭腔,转头去敲房门:“你不见娘也就算了,你大堂嫂还能不见了?她病可没好利索呢,昨儿个还了烧,这会儿就过来看你!”
说罢,她又转向明蕴,擦了擦眼泪。
“让你瞧笑话了,可这孩子一醒来,药也不喝,话也不说,只让我出来,让我别管她了……”
“谁也不见。”
“家里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姊妹,她也不见。”
“要是小五在就好了,小五那脾气,没准还能治一治她。”
明蕴:……
小五不在。
这不是……有她这个王炸吗?
还特地给王炸留了话。
明蕴反手握住邹氏的手,轻轻拍了拍。
“伯母别急,三妹妹是刚醒,心里头乱。我去劝劝。”
她上前两步,正要扣响门扉。
房门被里头的婢女打开。
婢女朝明蕴屈膝行礼:“少夫人里头请。”
明蕴颔,抬步入内。
屋内药味还没散尽,混着淡淡的熏香,闷闷的。窗牖半掩,日光透进来,落在那张榻上。
榻上的戚鸢瘦得厉害。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看见明蕴进来,眼里含着泪,羞愧难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