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至今还隐隐作痛的后颈:“二话不说,就敲晕我,扛到这儿来了。”
明怀昱:???
明老太太:???
明老太太察觉不对。
明蕴平素和明岱宗再不和,在外头也一向给他留足体面。
父女俩那点龃龉,关起门来闹得再凶,出了这道门,她还是明家娘子。
可……还没等她往深处想,明蕴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来。
“人到齐了,正好。”
话音落下,人已跨进门来。
很显然,明蕴这次回娘家,可不是简单的画画像。
明老太太见她衣摆湿了,眉头一皱,刚要迎上前说话。
“我去见静妃了。”
明蕴的声音落下,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砸出一室寂静。
明老太太倏然顿住,握着拐杖的手,指节一寸一寸收紧。
明岱宗的脸色也变了,方才的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兜头浇灭。
明怀昱不蠢。
那张画像本就不简单,尤其此刻祖母和父亲的神色……莫名让他心下一咯噔。
明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
“娘娘这些年给了不少赏赐,你进宫谢恩,也是应该的。”
明蕴笑意很淡:“祖母要是真不明白,我给您说清楚。您要是明白,那眼下……还是别揣着装糊涂的好。”
这话不轻不重,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最要紧的地方。
明老太太脸上的笑僵住了。
不过眨眼的工夫,那笑意一点一点地剥落,最后消失殆尽。
她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嘴唇动了动,竟没能说出话来。
明岱宗强忍着情绪:“怎么和你祖母说话的?”
明蕴语气平缓:“父亲不如教教我,该怎么说话?跪着说?”
“您要是觉得不好听,不如扪心自问,早些年明家办的那些事,能听吗?”
不见血。
却比见了血还让人难堪。
明怀昱眉头紧锁:“什么事?”
“到底怎么了?”
明蕴丝毫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柳氏从姨娘被抬上来做正室夫人的事,知道的人很多,可你曾知晓,她如何做的父亲妾室?”
柳氏便是明卓的生母。
明怀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