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短促,像什么东西终于裂开了。
“我不愿。”
“我性子烈。”
“家里怕我闹出事端。”
她抬起眼。
“就是你父亲亲手给我下了药。”
贺瑶光整个人僵住了,像被钉在原地。
“他在你祖父的认可下,请了圣上来贺家。”
静妃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凉得像深冬结了冰的井水。
她缓了缓,似在回忆。
“那日贺府上下,没有一个人闲着。”
“厨房备着醒酒汤,嬷嬷熏好了被褥,丫鬟捧着新制的寝衣在外间候着。”
“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喜气洋洋的。好不热闹。”
“院子里站满了人,听着我在里头死死求情。”
“可没人救我。”
静妃嗓音结了一层薄冰。
“他们一个个都等着。”
“等着我献祭。”
“用我,去换贺家昌荣。”
她后头,也的确如这些人所愿,入了宫。
和那人,也断了音讯。即便……身在后宫,也总能听到他的事。
娶妻,生儿育女。
又成了肱骨大臣。
至于孟兰仪。
静妃倒是生出过几分丝丝缕缕同病相怜的念头。
入宫前去老宅祭祖,她本就是想借机敲打贺家,顺便把那边安顿妥当。
姐妹两个,总不能都毁了。
可惜。
一个到底还是死了。
一个,活着也跟死了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