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谦虚一下。
“其实臣妇这段时日,也没查出什么。”
“事情过去多年,镇国公府好歹也是京都权贵。他们刻意抹去的事,便是荣国公府,又如何是说查就能即刻查出来的。”
谦虚过后。
“但总归有些眉目了。”
“比如……”
明蕴抬起眼,“当年给镇国公府老太太接生的那位刘婆子。”
“老太太也就是娘娘您的生母。”
静妃抬了抬眼皮。
明蕴:“老太太临盆那日,是她进的府,母女平安,本是喜事一桩。可事后不过三日,刘婆子便举家离京,从此踪迹难寻。”
“我让人去她原籍查过。宅子卖了,地也卖了,街坊只说走得急,像是得了什么富贵,赶着去别处享福。”
明蕴声音平平:“可一个接生婆,能得什么泼天富贵,要这样急急地走,生怕被人寻着?”
静妃垂下眼,慢悠悠道。
“一个接生婆,有什么泼天富贵?不过是接生的那一胎不能让人知道。”
“还有一事。”
明蕴:“先帝在时,最忌讳双生。庆合二十七年,顺嫔产下一对双生女,恰逢皇陵地动,先帝大怒,说双生乃不祥之兆,克损国运。顺嫔被打入冷宫,两个公主……连夜杀害以祭神明。”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静妃脸上。
“娘娘,您说巧不巧?那一年,正是镇国公府老太太生您那年。”
贺瑶光倏然瞪大眼。
“什么……意思?”
明蕴遗憾:“可惜刘婆子找不着,当年的旧人也死的死、散的散。
静妃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断开了。
“你查得倒是细。”
“算什么巧?”
静妃:“那婆子早就让我父亲弄死了。你若找,怕是得去阴曹地府。”
她一字一字道。
“毕竟镇国公府生下的是双生女……那个不祥之兆的罪名,整个国公府都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