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尤其在我面前,嗓音都要缓上三分。”
“便是闯了祸、砸了东西、把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她也只是垂下眼,指尖轻轻点一点我的额。”
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无奈的笑。
会说。
——“对夫子得恭敬。”
可那时的嬿嬿格外不服。
——“可那老头说我顽劣!”
——“你不顽劣吗?”
——“虽是实情,可怎么能说出来?戳着我痛处了。”
明蕴轻轻弯了弯唇角,那笑意很浅,一晃就没了。
殿内静了一瞬。
她垂下眼,将剥好的果肉放到帕子上。
“娘娘若是她,不会舍得用这般神情姿态同我说话。”
静妃似笑非笑。
“当着本宫的面,敢非议本宫,你倒是胆子不小。”
她顿了顿,问:“她会如何?”
明蕴沉默片刻。
“她会问我,过得好不好。”
静妃嗤笑。
殿外不知哪里传来一声鸟鸣,隔得远,听不真切。
明蕴眼风微微一掠。门边有什么东西一晃,一片衣角很快缩了回去。
年轻女子穿的。
她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
“若说娘娘特别在意我,倒也未必。”
“生母去后,父亲将姨娘扶正那几年日子最是难熬,也不见娘娘出手。”
她调理清晰,一字一字落得清楚:“娘娘是在我熬过去之后,祖母从道观回来,亲自回府给我撑腰了,这才逢年过节,以送祖母的名义赏些东西下来。”
她抬眸,看向静妃。
“锦上添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