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蕲依言将手腕搁上脉枕。
少顷,老大夫沉声道:“的确是肾虚之象。”
赵蕲低咳一声。他喉间旧伤未愈,嗓音本就沙哑沉钝,此刻刻意压着,愈显得底气不足。
“几月前受了寒,喉咙一直不大爽利。总不见好。”
老大夫颔,面色从容:“摸出来了。寒气入体,与肾虚相合,症候自然重些。”
赵蕲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层层解开,露出里头几味药材。每一样都被分成极小的剂量。
“我那种毛病,不是没瞧过大夫。这是先前开的药,没吃完,今日特地带来,想请您帮忙看看。”
老大夫垂眼扫过,没有伸手去接:“不适合你吃。”
赵蕲指着其中一味药材。
试探。
“这锁阳价格可不便宜,竟然不适合?”
他故意肉苁蓉说成了锁阳。
毕竟,李大夫是假大夫的事,是他和戚锦姝的猜测。
这两味药形似,功效却大不相同。若是外行人,瞧不出分别。若是真大夫,绝不可能认错。
老大夫仍是那副温和沉稳的调子。
“不对你的症,药材再好都没用。”
“你若吃着有效果,也不会来找老朽了不是?”
“药啊,可不能乱吃。”
他没纠正。
是,压根辨不出。
赵蕲垂下眼,把那布包重新系好。
老大夫瞥他一眼,询问。
“多大了。”
赵蕲:“二十三。”
报的是赘婿的岁数。
老大夫:“平日可有饮酒?”
赵蕲:“她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