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了把胡子:“老朽行医,讲究个缘字。有缘的,喝两帖药便见喜;可丑话放在前头,无缘的望闻问切后……只能让两位另请高明。”
戚锦姝连连点头。
“是是是。”
戚锦姝睨了赵蕲一眼。
赵蕲心领神会,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双手奉上。
“这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老大夫没接。他垂眼掸了掸袖口,语气仍是那副温吞模样。
“两位倒是大手笔。”
他抬手示意戚锦姝落座,话锋一转,似闲谈般问道:“可是京都人士?”
“江南来的。”
戚锦姝答得利落。
她叹了口气,眉间适时堆起几分愁色:“成亲三载,肚子一直没动静。家里头长辈催得紧。我家业大,还等着我生了儿子继承香火呢。”
老大夫对戚锦姝:“伸手。”
戚锦姝:“先给他看?”
老大夫面色不虞。
“还要不要看病了!”
戚锦姝忙将手腕递了过去。
老大夫三指搭上。
赵蕲行事谨慎,落在戚锦姝肩侧的手力。
戚锦姝能察觉小臂内侧的某根筋脉,被他用内力轻轻一锁,像是截断了水流的一段河道。
脉象,变得迟缓无力。
老大夫三指搭上,双目微阖,一派凝神入定之态。
起初神色如常。俄顷,眉头却渐渐锁起,像遇着了什么难解之症。
他沉吟不语,指尖时起时落,一遍又一遍地探着,神情愈凝重。
戚锦姝:“怎么了?”
老大夫竖起一指,轻轻抵在唇边。
作噤声之意。
旋即又阖上眼,继续把脉,眉心那道褶痕愈陷愈深。
“这……”
老大夫缓缓睁眼,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夫人的症候……”
他顿了顿,面有难色:“实在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