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戚锦姝胆大,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她猛地回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怎么回事?门怎么关了?”
赵蕲扶在她臂侧的手轻轻一动。
指腹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这是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
四下有人。正窥视着。
而且……不止一个。
赵蕲语气寻常,像是在宽慰她:“许是被风吹的。”
戚锦姝心领神会,顺着话头接道:“是,今日风大。”
她没忘正事,摸索着往前走了两步,扬声喊道:“李大夫?李大夫在吗?”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把财大气粗的派头做足:“你若能助我得子,我必重金相谢。”
说罢,她侧头对身边的赵蕲道。
声音不小,足够让暗处的人听清。
“我都打过了,先前有个男人,物件齐全,行事也无碍,就是里头没种。几房媳妇娶进门,肚子一个赛一个地平。后来寻到李大夫这儿,吃了两月的药,新媳妇便怀上了。”
她刻意顿了顿,语气里带出几分艳羡与笃定。
“李大夫既能叫绝户开了枝,可见是真有本事的。”
赵蕲配合地接话,语调里透着点没主见的附和:“是是是,娘子说的是。就是不知道……李大夫愿不愿意帮我们。”
忽然,壁上灯火接连亮起。
两壁墙上一层层供着的,竟全是送子观音。白瓷的、木雕的、泥塑彩绘的,密密匝匝,看过去一片慈眉善目。
屏风深处传来声音,苍老而和缓。
“两位这边请。”
戚锦姝和赵蕲对视一眼,朝里走去。
绕过屏风,朝右,继续往壁灯亮的方向走去。
上了年纪的大夫端坐在那儿等着,须皆白,面带笑意。
身旁小几上摆着脉枕,案头叠着几本泛黄的医书,瓷罐里插着银针,一旁还搁着戥子与药碾。
倒像个正经坐堂的架势。
他道:“有些夫妻身子骨好得很,脉象四平八稳,可就是多年无出。这种事儿,急不得。有时是时机未到,便是拿药催,也催不出个所以然来。”
戚锦姝快步上前,和每个来此的妇人一般,语气急切而恳切:“求大夫助我们。”
大夫眯眼笑起来,格外慈祥。
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赵蕲身上。
长的……平平,身量却高,只是此刻弓着背,缩着肩,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哪里还有半分男子气概?
“夫人莫慌。老朽瞧着您正年轻,这位郎君也算……精神。若想要孩子,想来不难。”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