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蕲略一沉吟:“夫妻多年无子,总归是有一方有碍。女子既然能怀孕生子,那身子便是好的,剩下的,就是男人的毛病。”
戚锦姝用手中扇子半捂着脸,作吃惊道:“那就是你不行。”
赵蕲:……
他没接这茬,只继续道:“我若是那大夫,定会说是女子有问题,然后用所谓的药物替她调理。”
他顿了顿。
“还有——”
戚锦姝正听得认真:“什么?”
赵蕲垂眸看她,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该喊我夫君。”
以及——
“我行不行,以后你会知道。”
戚锦姝脚步一顿。
巷口的风穿过来,拂起她鬓边碎。她侧过脸,眯着眼看他。
“小将军是占定我便宜了?”
赵蕲迎着她的目光。
没否认,也没躲。
他也戴了人皮面具。
那道横贯眉骨的旧疤被妥帖遮去,五官敛进一张再寻常不过的皮相里,是扔进人堆便寻不着的长相。
当初她去玉门关是揣着霸王硬上弓的心思去的,目的不纯。
结果赵蕲当着她面,不紧不慢把面具往脸上一扣。
嗯。
让她对着别人的脸,要冷静,克制。
然后将给戚锦姝准备的面具,也给她戴上。
表示。
以身作则,也不会背叛她。
呵呵。
以前多正经啊,现在知道对她说荤话了?
想到这里,戚锦姝就没好气,冷笑,不再看他,径直往前走去。
书肆外头瞧着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处小门小户。
门扉半掩,檐下悬着面阴阳八卦镜,漆色剥落了大半,辨不出原先的红。
赵蕲抬手,轻轻一推。
老旧的门轴出一声低哑的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