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风过竹梢,沙沙的,把月光搅碎又拼拢。
“现在看来……怕是习惯。”
明蕴说得艰难:“允安明显和你……更为亲近。”
月光寂静,落得满室生凉。
她呼吸重了些,戚清徽听见了。
那一瞬的凝滞里,有什么被压着、敛着,终于从平静的裂痕中透出一点端倪。
“他不安时,本能扑向了你。”
不是选择。
是本能。
可见以后的她,在允安身上花的心思怕是不及戚清徽的多。
明蕴的心愈的沉。
也不知说给谁听的。
“我这个娘亲怕是……失职的。”
————
翌日。
青雀大街人声鼎沸,糖饼担子、绣线摊子,叫卖声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
城东却静。
广合庄三楼,戚锦姝对着窗外往下看。
酒楼后的那处小巷,僻在夹道深处,日头照进去都是斜的。
行人入内,步履匆匆,四下一顾,闪身进了那间不起眼的书肆。
不多时便出来,袖中鼓鼓囊囊,掖着什么,低头疾走,像做贼。
嗯,买禁书的。
亦有夫妻联袂而来,神色焦灼。
专探情报的霁二从外头匆匆入内。
“五娘子怎么来了?”
戚锦姝视线不移:“过来用饭。”
霁二:……
特地跑过来吃霁九做的猪食?
戚锦姝:“书肆查的如何了?”
霁二:“爷会查,娘子不必挂心。”
戚锦姝很呛:“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