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蹙眉:“也不怪我没轻没重,实在怕……夫人伤还没好,就早忘了疼了。”
真是字字带刺!
崇安伯府虽没落了,可崇安伯夫人这些年,就没怎么受过气!
崇安伯再也不敢小瞧了她。
“我……”
崇安伯夫人:“我好歹是圣上钦定的伯爵夫人。”
“圣上钦定?”
明蕴笑出声,腕间翡翠镯子晃得叮当作响。
她语气轻飘飘提醒:“要是没记错,去年宫宴圣上还钦定御厨做的八宝鸭是头等美味。”
“结果呢?转头就赏给了演杂耍的猴子。”
“可见这钦定的东西啊……是能随时收回。”
明蕴含笑:“随手赏给畜生的。”
崇安伯夫人:……
崇安伯眼眸微眯,再不敢小瞧她。
明蕴面上辨不出情绪,顺着敞开的窗格往外望去,目光落在远处耸立的楼台上。
那台子建得极高,飞檐翘角。
她眸光几不可察地一闪。
“那是?”
崇安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底立刻掠过一丝掩不住的嫌恶与晦气。
“是府上早年建的登高台。建得是高了些,立在上头,倒也能俯瞰大半个园子,景致……还算开阔。”
嘴里那么说,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
自打魏鸢从登高台摔下见了红落了胎,他就严令封锁,不许任何人再靠近了。
总觉得那儿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血气与晦气。
明蕴不语,只是静静望着那楼台。
崇安伯心下愈焦躁不耐。
“戚少夫人,你……”
话未说完。
守在院中乌泱泱戚家仆从倏然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夫人!”
霁九扛着厚厚的草席,步履如飞。
“奴才按您吩咐去了祠堂,可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迷了道,七拐八拐,竟撞见有人在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