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安伯猛地甩开她的手,额角青筋隐现:“那你此刻回来作甚?不管她是真伤还是做戏,你都该直接跟去国公府外守着等消息!”
“如今你这一走,便是坐实了心虚。整个京都都要传遍杨家要害戚家主母了!再想辩白,可就由不得我们了!”
他心神不宁地算着时辰。
那饰铺子离戚家不过三条街,离杨家却远的就差要穿过大半个京都了。
崇安伯夫人回到府中,怕是戚家来回都能走两趟了。
他不敢再想。
大步往外走。
“还愣着作甚!眼下杨家……就是有罪过,不认也得认,随我一道去赔罪,去探病。”
话音才落下,外头廊下陡然传来一阵杂沓慌乱的脚步声。
有奴才连滚带爬冲进院子,慌乱中被台阶绊了个结实,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他却连痛呼都顾不上,抬起一张煞白的脸。
“伯爷!主母!不好了!”
“戚、戚家人……打上门来了!!”
长街之上,原本熙攘的人潮骤然一静。
百姓们纷纷驻足,屏息望着那从街角浩荡而来的一行人。
清一色穿着戚家奴仆衣着打扮的暗卫。健硕肃穆,步履整齐划一。
明蕴走在最前头,眉眼沉静如水。
她在府门前站定,缓缓抬,望向那块金漆已有些黯淡的匾额。
唇动了动。
“砸!”
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如一枚冰棱坠地。
霁一刚要动作。
格外想表现的霁九已应声而出。抽出庖厨做菜的沉铁菜刀,抡了过去。
只听哐当一声裂响!
刀刃深深楔入木匾,切豆腐似的金漆碎裂,木屑纷飞,整块匾额从中迸开,重重砸在青石台阶前,扬起一片尘埃。
明蕴眼帘都未动一下。
她一步步拾级而上。
绣鞋稳稳将匾面正中,崇安伯三个描金大字踩在脚下,出细碎的刮擦声。
她垂眸,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花纹。
“我当是多结实的木头。”
“原来劈开了,里头蛀的虫洞比蜂窝还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