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
“这也是,储君敦厚,对我一向亲近,更是口口声声说将令瞻当做亲兄弟。”
她眉眼间的不屑愈明显:“那就奇怪了。怎么到了太子妃的娘家舅母这儿。这八竿子才打着的亲戚,是伸到阴司借了寿,就来冲撞我了?”
她用帕子捂住嘴,夸张道。
“怎么,难不成这天下……是跟着太子妃姓了?”
“鸡犬升天,就是这么写的吧?”
满堂骤然一静。
您是真敢说啊。
可她们不敢听啊。
崇安伯夫人:???
她双腿软,吓得面色煞白。哪还有之前将戚鸢逐出府去的从容狠厉。
“夫人,这话……这话可说不得。是要人命的!千错万错,是臣妇碍了夫人的眼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用帕子捂着脸,狼狈要离开。
就在这时,崔令容了力。
一道清亮的嗓音传来。
“桑娘子!这玉镯戴在您手上,真的是!才算有价值!”
“桑娘子,您快来看看这对东珠耳珰,一晃一晃流光溢彩的,正衬您今日这身衣裳!您简直是宝光斋的焦点!”
关注这边的夫人娘子的目光被吸引走一些。
霁五挡了想要离开的崇安伯夫人的路。
她难得身上没有带剑,和映荷穿着一样的婢女服饰。
崇安伯夫人走也不得,买……也要被抢走。
她心力交瘁,只好继续伏低做小,缓步走近荣国公夫人。
“如果哪里冒犯了夫人,我给您赔罪。求您宽宥则个。”
荣国公夫人似在看一副珍珠头面,广袖不经意间拂过身旁高几。
茶盏的君山银针应声倾倒,澄黄茶汤并着几片翠叶,不偏不倚,泼洒在她簇新的锦缎裙裾上。
崇安伯夫人自认会看眼色。
连忙取出帕子上前,正要帮着擦拭。
不远处。
崔令容:“要我说呀,什么饰到了未来七皇子妃身上,那都叫一个相得益彰!便是天仙来了,都比不得你!”
她只顾着明蕴的吩咐,对荣国公夫人那边的动静一概不管。
崔令容只挑重的选,然后往桑可榆身上戴。
“好看。”
“这个也好看。”
“诶呦,别说我我见了,便是七皇子见了,都要被迷的走不动道了吧。”
不过片刻工夫,桑可榆身上就金光闪闪了。
间簪钗步摇,明珠垂额。腰间环佩禁步,腕上镯钏指环……
左一句右一句的奉承,又分走了不少夫人娘子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