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夫人嗤笑一声:“不像这位崇安伯夫人,出门前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是个什么模样。”
崇安伯夫人顿时明白了。
荣国公夫人摆明了就是要针对她!
可她又能如何?
终究不敢得罪,只得讪讪地走向另一处柜台。
这回她相中了一支珠花,朝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刚将珠花取出,甚至不必等人来截。
他已极有眼色,恭恭敬敬地奉给了缓步走来的大主顾荣国公夫人,殷勤问道。
“国公夫人可看得上此物?”
崇安伯夫人只觉得脸上似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她勉强挤出笑容,却僵硬至极:“既是国公夫人看上了……我自愿意割爱相让。”
只要不对上戚老太太和明蕴,荣国公夫人向来气势十足。
她眼风轻飘飘地掠过去,语气却带着刺:“怎么,你是说我抢了你的东西?”
崇安伯夫人笑容一僵:“不敢,不敢。”
荣国公夫人眉梢一挑,声音扬了几分:“区区一个日渐落魄的伯爵夫人,也敢当面污蔑我?”
崇安伯夫人面色一白,彻底慌了。
这京都,人人都说戚锦姝不好惹,可那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小娘子。
若论真正跋扈难缠、不容冒犯的,还得是眼前这位荣国公夫人。
“夫人息怒!臣妇绝无此意……”
荣国公夫人不乐意听。
打断。
“了不得了。”
她抚了抚衣袖,语调愈冷:“如今竟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是谁给你的胆子?”
周围的动静不大不小,恰将好些目光引了过来。
几位女眷以扇掩面,细语低低传开:“这是闹哪一出?崇安伯夫人莫不是昏了头,敢去惹荣国公夫人?”
“是国公夫人先寻的岔。”
“先找茬怎么了?稀奇吗?上回国公夫人不也平白无故将我痛斥一顿么?”
“骂你又如何?你怕是不知早些年新后才入宫,她还和娘娘闹了不愉快。气得打了娘娘身边的嬷嬷。”
这哪里是打嬷嬷,分明是打窦后的脸。
“竟有这事?那娘娘岂能轻饶?”
“饶?这位还委屈,跑去太后娘娘宫里说手给打疼了。哭着说她知道尊卑,总不能打皇后,只好退让一步,打皇后身边的嬷嬷出出气,还想让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