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住明蕴的戚清徽,走出正厅,来到廊下。
他身上还带着外头的风尘,显然是刚回府不久。此刻面色彻底冷沉下来,对着廊下肃立的霁一,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还不快带人立刻去找!府内府外,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声音一点点消失。
继而远去。
允安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
等翌日醒来,昨夜听见的动静和对话,早已模糊不清,仿佛只是一场记不真切的梦。
由霁五帮着穿上厚实暖和的小袄,他便要去找明蕴用早饭。
“公子。”
霁五斟酌着开口:“府里……有些忙,夫人这会儿怕是不得空。”
允安很乖巧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爹爹呢?”
“爷……也不得空。”
允安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小眉头微微蹙起。他严重怀疑爹娘是背着他,偷偷去玩了!
他抿了抿唇,又问:“祖母呢?”
“……不得空。”
允安这下彻底愣住了。
祖母……她整日插画弹琴,有什么不得空的?
他还能不知道吗!
八成……又是祖母犯了什么错,要被训斥了。
允安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把手背在身后,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操碎了心的模样。
“唉,真是……不让人省心。”
霁五:“属下送您去二房,去寻二公子可好?”
允安点头,由霁五牵着出了瞻园。
殊不知,瞻园另一侧最清幽僻静、适合静养的院落里,此刻人影绰绰,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沉沉地锁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空气凝滞如胶,只有廊下铜盆里银炭偶尔哔剥一声,迸出几点转瞬即逝的火星。
良久,门轴出一声滞涩的吱呀声。
头花白的老大夫被明蕴扶着,缓步踱出,他抬起袖子,慢慢擦去额间细密的汗珠。
“程太医,如何了!”
邹氏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