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死?让你寻死!差点祸害了我!”
她还要再骂,却忽听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当是方才离去的小厮忘了什么东西折返回来。
不对啊,她不是落了锁吗?
谁能进来?
她不敢再想,连忙敛了怒容,挤出一个殷勤的笑脸,转身欲迎。
可刚回过头,眼前便是一黑!
后脑传来一记闷痛。她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便哼都未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不等戚鸢抬眼看清楚来人是谁,一道身影已飞奔至榻前。
戚锦姝眼眸里蓄满了泪水,正不可置信地、心疼地望着榻上的人。
“三堂姐……”
戚鸢眼睫剧烈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背过身去,想说她认错了人。
可手腕上那道深深割开的伤口虽已包扎,却仍痛得钻心,浑身更是虚软得没有半分力气,竟连转身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戚锦姝想碰她,可又不敢碰。
胸中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她咬着牙。
“你平素连我都敢打!怎么轮到外头这些腌臜东西,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戚鸢,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
戚鸢沉默。
戚锦姝气得浑身抖,一股邪火无处泄,猛地转身,几步冲到那晕倒在地的婆子跟前,对着她的就是狠狠踹了几脚!
“我戚家的姑娘,也是这种下贱坯子能随意欺辱作践的?!”
“什么皇亲国戚?”
她回过头,眼神像是淬了冰:“那杨睦和是个什么狗屁玩意儿!平素便是给我提鞋都不配!崇安伯爵府早就破落了,又算什么!”
戚鸢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眼眶蓦地红了。
戚锦姝又快步回到床边,见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这屋里又阴冷得没什么热气。
再看枕头上、被褥上泼洒的深色药渍,一股暴戾的杀意几乎冲上头顶。
她是知道,杨睦和有个外室的。
听说从别处带回京都的。
格外上心。
听说那外室有了身孕,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得以进崇安伯爵府。
又听说,入府后不久,就小产被赶了出去。
不过她都是听一耳朵,嗤笑一声,便抛之脑后,从未放在心上。
可那个被养在见不得光处,被肆意作践轻贱,多次求死的人竟然是她的三堂姐戚鸢……
那股钻心的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可千言万语,却成了。
“你姓戚。”
“我们戚家的女儿,生下来裹的是云锦,踩的是金砖,可以无法无天,可以蛮横无理。”
“你怎么敢……”
声音骤然哽住,她再开口时,嗓子已哑得不成样。
“你怎么敢……把自己活成这副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