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今早开的新姿势。
“上回姑爷带回来的蜜饯,就剩这一小碟了。”
映荷端着个白瓷小碟过来。
明蕴看了一眼:“送去老宅三堂弟媳那儿吧。她怀着身子,就爱吃这一口,给她解解馋。”
映荷应声:“是。”
她刚退下,霁五就小跑着过来了。
“夫人。”
霁五特意压低声音,确保允安听不见:“前头您不是说没喝过瘾么?属下又给您送糖水来了!”
明蕴立刻接了过来,打开塞子闻了闻那股熟悉的甜香,对着壶嘴喝了一口,眼底顿时漾起满足的光。
她自肺腑地感叹:“霁五,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前一次送还是怎么办。
这一次是怎么活。
霁五:“!!!”
她激动得脸都红了,正当她还想表忠心时,被允安一声清脆的爹爹打断了。
戚清徽回来了。
霁五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迅溜到一旁,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抽出佩剑,装模作样地擦拭起来,眼神却忍不住往这边瞟。
明蕴捧着水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面上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紧张。
她笃定,戚清徽便是再有通天能耐,隔着水壶也瞧不出里面是红糖水。
于是,她更加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小口。
戚清徽让允安去屋内练字,便朝明蕴这边走来。
“伸手。”
他道。
他对明蕴和允安的糖份摄入,向来有定数。
允安每日两颗。明蕴……看似也是两颗,但要她彻底戒掉这嗜甜的毛病谈何容易?
只能循序渐进。又怕管得太严,反倒激起她的逆反心。
因此,每日他早起上朝前,都会在她枕边放上一小把糖。
再去允安屋里,放上四颗,对崽子说:“你两颗,你娘亲两颗。都一样的。”
今日倒是忙忘了。
没给。
听他这么说,明蕴便坦然伸手去接。
戚清徽在她掌心放了一小把。
伸长脖子往这边偷瞄的霁五见状,嘴角忍不住撇了撇,面露鄙夷。
就……这么点?
难怪夫人说没了她活不了呢!
霁五心开始膨胀,有点飘了。
她没忍住,一边擦剑,一边抖起了腿。
抖着抖着,许是太过得意忘形,竟从鼻子里出了一声极轻的、充满不屑的。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