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说什么。
戚清徽视线淡淡扫过去。
无怒色,也无言语。
目光平静无波,却自带威压。
方才还在打趣说笑的兄弟们,立刻噤了声,摸摸鼻子,各自转开视线,端起茶杯的端茶杯,剥核桃的剥核桃。
一旁与荣国公对弈的族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捻着棋子,摇了摇头:“你看看这几个,从小怕令瞻,到如今都当了爹,还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明蕴却铁了心愿意做亏本买卖。
她凑近戚清徽,压低声音,带着点商量的口吻:“我也想买,实不相瞒,我的糖也掉……”
戚清徽:“你没。”
他无情揭露,语气毫无波澜:“你早起,就把你的份吃了。”
她试图争取:“可今日过年……”
戚清徽打断她,逻辑清晰:“允安晚膳已用了七分饱,边上那些点心零嘴,他便是有心多吃,也吃不了几块。”
他侧头看她,语气平淡却精准:“你呢?便是给你搬座糖山,你也能哐哐全吃了。”
明蕴:“……”
戚清徽补上最后一击:“留不到明日。”
明蕴:“……”
戚清徽:“难道不是?”
那明蕴得承认:“……是。”
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果然,还是霁五好。
明蕴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在人前丝毫看不出异样。
“把花生还给我。”
戚清徽淡淡:“给我的爱重,那么快就收回去了。”
明蕴:“嗯。”
她很冷静:“收放自如。”
戚清徽:“夫妻间的感情还是得持久的。”
明蕴问:“和你一样久吗?”
戚清徽:……
两人这番低语无人听清,可落在旁人眼里,只见他们挨得极近,低眉细语,倒真像是一对新婚燕尔、恩爱缠绵的小夫妻在说着体己话。
这夜,是要守岁的。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孩童裹紧小袄,跑去院子里看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