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婆子擦着额角的汗:“庖厨那边乱些倒无妨,就怕有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手脚粗笨,冲撞了各位小主子。”
明蕴颔:“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婆子如蒙大赦,赶紧退下。
明蕴看着一屋子叽叽喳喳的小娃娃,最后将目光落在允安身上:“想吃什么,吩咐霁五去取便是,你们跑去庖厨做什么?”
允安指了指身边那个曾掉进茅厕、差点爬不上来的大堂兄,一脸坦然:“我是陪大堂兄去的。”
被点名的大堂兄用力点头:“是!”
他拧着小眉头,愤愤不平:“我爹爹骂我愚钝如猪,可我从来没见过猪长什么样!允安说了,说……说什么来着?”
他想不起来了。
允安表示:“是《中庸》有言,致知在格物。便是要先明其物,而后方能致其知。若连所譬喻之物都不识,这顿责骂,受得岂不冤枉?”
允安:“娘亲,我在日行一善。”
大堂兄:“对对,虽然我听不懂,可就是觉得很有道理。”
明蕴:……
她有点沉默。
“可我不服气!”
大堂兄越说越激动,耿耿于怀:“猪长那样,我长这样,哪里像了!”
这话立刻引来一群小娃娃的附和。
“不像的!”
“猪能吃,你又不能吃。”
“你爹爹就是想骂你丑。”
“你爹爹真不地道。”
“闭嘴!不许说我爹爹的不是!”
大堂兄急了,小脸涨得通红。
眼瞅着场面就要从争论升级成推搡,甚至要动手了。
允安往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