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有些忸怩:“我也不想麻烦你,只是……”
她顿了顿:“你也知道,爷不让夫人和小公子多吃糖,整个瞻园都翻不出半块来。”
霁一面无表情的脸上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只当她身子不适,沉声道:“这几日,莫再寻人切磋了。”
霁五一听就不乐意了,眉毛一扬:“凭什么?”
管天管地你是一,了不起?
可想到还有求于人,她又把话咽了回去,对上霁一那双沉静的眼,不情不愿地改口:“……都听头儿的。”
她随即又补充,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期待:“那红糖水,记得糖多放些。”
“对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亮了些:“你能不能……每天都莫名其妙地给我备一份啊?”
霁一:“……”
静默片刻,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回头给你送来。”
为准备除夕年宴,后厨早已忙得脚不沾地。为求食材新鲜,鸡鸭猪羊皆是现买现宰。
此刻庖厨外的空地上,格外喧腾。
几个膀大腰圆的杂役正围着一头被绳索套住后腿、奋力挣扎的肥猪。那猪瞧着足有二百来斤,鬃毛油亮,嚎叫声震天。
允安领着平日那些养尊处优的小娃娃过来。
小娃娃们全瞪大了眼睛,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地瞅着那即将被宰的肥猪。
“原来这就是猪啊。”
“瞧着真惨……不过,我爱吃烤猪蹄。”
“我也爱吃!”
“我想要笼子里关着的兔子!我要养!”
小娃娃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从看热闹变成了争抢。
“你要?那我也要!”
不多时,这群吵吵嚷嚷的小萝卜头,便被一个头两个大的庖厨管事,集体‘押送’到了明蕴跟前。
“少夫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