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徽身体有过片刻的僵硬。
很快,他有点绝望。
绝望过后,是被她这句话猝然打开了什么隐秘的闸口的破罐子破摔。
他反客为主,往后一靠,随意坐在了盥洗室那宽大的木箱边缘。手臂一伸,将还愣着的明蕴猛地拉近。
他大喇喇地敞着腿,将她圈在身前,垂眸看她,眼底暗流汹涌,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来。”
盥洗室内备好的热水,不知何时已彻底凉透。
二房这边。
戚锦姝原本已歇下,却心神不宁,辗转反侧,终是爬起身去外间喝水。
凉茶才灌下半盏。
她猛地将茶盏往桌上一顿,披了件厚实的斗篷,转身便大步朝屋外走去。
候在外间守夜的婆子听到动静,慌忙起身,面露惊诧:“娘子,这大半夜的……”
戚锦姝一头扎进沉沉的雪夜里。
“不必跟着!”
她是朝着母亲戚二夫人院子的方向去的。
细密的雪粒子扑打在脸上,冰凉的寒意猛地钻进领口,让她整个人瞬间更加清醒。
她脚步猛地一顿,硬生生停在原地,盯着那方向看了片刻,忽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疾步而去。
眼下掌家的钥匙虽还在母亲手上,琐碎内务也由母亲打理,可要紧的事,已逐步交到明蕴手中了。
她该找的,是明蕴。
戚锦姝想过,明蕴或许早已歇下。
可……
她千算万算,一脚踏进瞻园的院子,却见母爱在线的明蕴倚在允安寝房前。
明蕴袖下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抖。胸口是被反复吮啮后的酥麻与刺痛。
虽然她长见识了。
有些事,月事没干净可以用别的方式。
可她现在……就很后悔。
人啊。
不该鬼迷心窍的。
被糟蹋的哪里是戚清徽,是她!
听到脚步声,明蕴朝戚锦姝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她侧耳听了听屋内,才低声问:“允安是睡下了?”
候在一旁的霁五恭敬回话:“是。看书看睡着的。醒着时瞧见属下的水壶,还想讨来喝。映荷说夜里不许喝甜的,易坏牙,便没许。”
明蕴心下微暖。
崽可真让人省心。
可,她倏地抓住话中重点:“甜?”
霁五:“是红糖水。”
很糙的她,并不知红糖水的功效。
“也不知有什么好喝的,还不如里头撒点盐。”
明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