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去多久,允安都睡了。
明蕴瞥过去,纳闷:“你的书……还不翻页吗?”
戚清徽没翻。
他合上。
他从不曾将那处处不及他的徐知禹放在眼里,更非会为无关之人拈酸吃醋的狭隘心性。
可此刻,戚清徽听到自己用十分平静的语调,问出了口。
“你方才,为何朝他笑?”
明蕴答得干脆:“笑他是跳梁小丑。”
戚清徽能理解。徐知禹的言行,的确滑稽如小丑。
可……
他眸光微动,落在明蕴尚带着一丝未散笑意的唇角,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这有什么好笑的?”
明蕴:??
明蕴:“这不重要。”
戚清徽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
这不重要吗?
明蕴面色凝重下来:“方才赵小将军给了允安见面礼。”
戚清徽不是很想理她。
明蕴继续道:“可允安没有立刻收下,而是下意识先看我。”
“我教他谢过赵小将军,他便喊赵小将军。”
称呼过于生疏客气了。
“他对七皇子亲近,之前喊徐既明,也是徐伯伯。”
明蕴点出其中的微妙差别。
戚清徽面色沉了下来:“你是说,允安……不认识赵蕲?”
明蕴没答。
她只是望向困了就趴到戚清徽膝盖上熟睡的小小身影。
即便戚锦姝最终没有嫁给赵蕲,以两家的关系,允安也不该对赵蕲如此陌生。
为何戚锦姝四年后,仍是待字闺中?
她从前总以为,是赵蕲自己不愿放手,从中作梗,这才生生耽搁了。
可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耽搁。
而是赵家祠堂里,添了块新牌位。
密密麻麻的牌位,像是军阵。
赵家的男人,似要全齐了。
风吹得满堂白帷哗哗地响,不再是有人凯旋,而是在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