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蕲眉头骤然拧紧。
戚锦姝的性子,不痛快了便要当场作,何时需要默默消气?
他沉声道:“她何须这般委屈自己?”
明蕴:“……”
重点是这个么?
不过,在意的人眼里,这大概便是顶要紧的事了。
“巧了。”
明蕴可不是为了功德,继续道:“祖母与叔母也这般说,生怕她为了成亲而将就。此后便未再提她的婚事,瞧那意思,是不愿她随意凑合。”
话至此,已无需多言。
赵蕲听罢,松了口气,静立片刻,眼底情绪几番翻涌,最终化为郑重一揖:“多谢告知。”
待他转身走远,明蕴面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才渐渐隐去,目光落在他背影上,若有所思。
用了午膳,几人便准备散场。
除了两个见不得光的外,徐既明亲自将宾客送出门。
刚踏出府门,便见一人疾步而来,一把攥住了徐既明的手腕。
“兄长!”
徐知禹眼眶下泛着乌青,自秋闱落榜后,人清减了不少,早没了从前的神采。
“你随我回去。”
他语气急切:“母亲若有哪里做得不周,我代她向你赔罪。兄长何必……”
话未说完,他便对上了徐既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余下的话顿时哽在喉间。
“我以前,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徐既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松手。”
徐知禹愕然僵住。
在他记忆里,这位兄长向来温文宽和,处处忍让,何曾用过这般冰冷的眼神看他?
“你心中不痛快,也不该拿我撒气。”
徐知禹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对兄长,一向是敬重的。”
“是吗?”
徐既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讽意:“那把爵位还我?”
徐知禹瞬间哑然,攥着的手也无意识地松了力道。
他若没了爵位,往后该如何立足?
可徐既明不同,他能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徐既明嗤笑一声,抬手掸了掸方才被徐知禹碰过的衣袖,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之物。
“你若真敬重我,在你母亲苛待我时,怎不见你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