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有人缓步从院中出来。
“这般亲力亲为,不知道的,还当是你七皇子府。”
离开了侯府,即便一夜未歇,徐既明肉眼可见人精神了不少。
这会儿披着大氅,怀里抱着暖炉,嘴里噙着笑。
众人面面相觑。
这人是谁?
“让开!都让开!”
人群外传来一声高喝,一辆青篷马车正朝这边驶来,霁二十八挥着鞭子清道。围观百姓连忙向两侧让开一条路。
马车在院门前堪堪停稳。
车帘掀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身影,从里头探出身来。
“哎哟,这孩子生得真俊!”
有妇人小声惊叹:“也不知是哪家的,瞧着……倒有几分眼熟。”
允安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任由众人打量。
不用人抱,怀里抱着匣盒。踩着脚凳下马车。
只是穿得实在太多,圆滚滚的身子有些笨拙。
他努力低头去看台阶,小短腿迈得认真,整个人一摇一摆地晃着,像是只裹了厚厚棉絮、努力维持端庄体态的小团子。
“走慢些。”
冷清中夹杂柔意的女声从车厢传出来。
很快,明蕴掀帘而出。
她看了眼四下。
从外头看,这院子不算紧凑,门脸也窄,比不得那些规整敞亮的宅子,瞧着……也并不起眼。
可胜在位置巧妙,藏在两条热闹街市交汇处后身的小巷。闹中取静避了喧嚣。
可有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开。
她一露脸。
“戚少夫人!”
有人认了出来。
“我去三春晓买胭脂见过,那是戚少夫人。”
“难怪见那小娃娃觉得眼熟,之前戚世子迎娶的队伍里头,这娃娃就坐在戚少夫人的嫁妆箱子上头。”
说话间,允安哒哒哒走向徐既明。踮脚,双手奉上匣盒,规规矩矩,奶声奶气。
“徐伯伯,乔迁大吉。”
里头装的可不就是不久前戚清徽去太后宫里要的雪参。
徐既明笑,微微弯下腰。
“允安都这么说了,徐伯伯定会大吉。”
七皇子在。
明蕴又是荣国公世子夫人。她的分量可不轻,能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