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身上只有一根祖父生前送的金簪。即便日子再穷,她也从未动过。可就在那时,她将那簪子换了二十两银子。”
“买下了我娘。”
明蕴:“不过,人作孽,总是要还的。”
这事,自然无人同明蕴提及。
“不久后,孟家那人的胳膊,还是断了。”
也不知得罪了谁。
外头都说,是他好赌成性,外头还欠了债。也有人说,是他活该。
可那些人也说,孟兰仪脱离了苦海,嫁给了好人家。
虽穷,可男人会读书,往后定有出息,她能做官太太,是享福的命。
眼下,明岱宗为礼部尚书。
可孟兰仪却没命享了。
明蕴:“霁二。”
“属下在。”
明蕴听到自己说:“去查查,那人的手是静妃断的吗。”
霁二:“是。”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明蕴垂着眼,方才那点睡意早已散尽,眉间拢着挥不去的郁色。
心口像是被什么沉沉压着,闷得慌。
那股熟悉的、心烦意乱时便会出现的渴望,又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她想吃糖。
不是蜜饯那种酸甜,而是纯粹的、甜到齁的糖。
仿佛只有那强烈的甜味,才能压下心口涌上来的烦闷。
明蕴:“我……”
戚清徽似看破:“你不想。”
明蕴:……
戚清徽转身回屋,很快取了件厚实的狐裘大氅,抖开,轻轻披在她肩上。
“走,”
他系好系带,声音平稳:“带你出去散散心。”
明蕴:……
你疯了!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
天边已隐约透出灰白,快要亮了。
戚清徽:“去看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