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好。”
明蕴没有急着回屋。
她抬眸望向天际。月色暗淡无光,使得这夜色愈沉暗。
“都说京都好,天子脚下,总比别处繁华。”
她声音很轻,像是自语:“可我瞧着这里的月,比不上滁州城头的。那里的月总是湿漉漉的,却又皎洁明亮。”
“阿娘总在那样好的月色下,给我念书。”
可惜,那时的她并不爱听,也不爱学。
明蕴极淡地笑了一下,看向戚清徽。
“夫君可知我的小名?”
不等他回应,她便一字一字告诉他:“嬿嬿。”
“是阿娘给我取的。”
戚清徽:“从未听明家人这般喊你。”
明蕴:“阿娘去后,就没人这样喊了。”
戚清徽在心中默念了嬿嬿二字,只觉这二字,与她再相配不过。
“岳母是盼你如锦绣般明丽长存,不染黯淡。平和安宁,不起焦躁。”
“是啊。”
明蕴声音低了下去:“可惜……她生前,我的性子却不如她所愿,时时让她头疼。”
“偏她好性子,从未同我急过眼,更别说呵斥。”
她目光落在远处虚空。
明蕴很少同人提及这些事。可不知为什么,她在戚清徽面前愿意提。
也许……
睡过真的不一样了吧。
戚清徽该是她,最亲近的人。
“我娘同那些只会围着灶台的妇人不同,她识字。家里虽不富大贵,也算书香门第,日子本还过得去。可命不好,她有个好赌的胞弟。爹娘死后,胞弟败光了家业不说……”
“孟家催债的上门,扬言凑不足钱,便要断他一条胳膊。”
“那人怕死得很。”
“祖母便是在那时登门的。”
明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算不得……多磊落,可对那人而言,就是救命稻草。你也该知道,明家是滁州富商不错,可当年产业被叔伯兄弟侵占,祖母和明岱宗,过得都是紧巴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