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霎时死寂,太医宫人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谢缙东被他这胡搅蛮缠气得一噎,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只无奈解释:“听闻父皇喉咙不适,太子妃亲自炖了川贝燕窝,随孤一道送来尽孝。是父皇见她不适,才宣了太医。”
谢斯南:“储君这是显摆东宫得脸?”
谢缙东:“……”
谢斯南已扑通跪倒,膝行几步,仰头看向永庆帝,眼眶还红着:“父皇无恙就好!儿臣方才吓得魂都没了,这才说错了话……不过想来定是儿臣孝心虔诚,父皇才这般洪福齐天!”
这话实在不要脸。
永庆帝听得眉头直跳。可见谢斯南红的眼眶,那股无名火又散了点。
想他死的人太多,或许这混账老七……是真有几分担心?
此时,年长的陈太医终于转身,朝着永庆帝与储君一拜:“恭喜圣上、殿下!太子妃娘娘……这是有喜了!”
永庆帝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爽朗出声,抚掌道:“好,好啊!眼瞅着就要过年,便有此等天大的喜讯,可见来年必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象!赏,都有赏。”
满殿宫人齐刷刷跪下道贺。
谢缙东面上惊讶。
“这……”
他忘了御前礼仪,猛地转身,一把紧紧握住太子妃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当真?孤……孤有孩子了?”
随即,他意识到身在何处,立刻松开手,转身朝向永庆帝,深深一揖。
“儿臣叩谢父皇!定是父皇福泽深厚,恩泽延及东宫。”
谢斯南:???
他服了,真的服了。
“皇兄这般激动做甚?你又不是没当过爹。”
良娣不是给他生了个儿子吗。
谢缙东:……
太子妃生的,如何能一样。
这可是嫡子。
谢斯南爬起来。
“也是怪事。皇嫂早不难受,晚不难受,偏偏在父皇跟前就身子不适了。”
他话锋一顿,语气直白:“你们……该不会是特地做给父皇看的吧?”
殿内暖意融融的喜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谢缙东:???
太子妃:???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