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徽问:“还有何事?”
张副使忙取出不大的青瓷罐,双手奉上:“内子心下感激,又不知如何言谢,便将自家做的蜜渍梅子装了些,托下官带来……聊表心意。”
戚清徽目光在那瓷罐上停顿一瞬,并未去接。
“不必,拿回去。”
张副将瓷罐又往前递了递,意有所指。
“这梅子腌得透,酸味足,回甘也甜,最是开胃。家里几个孩子都爱抢着吃……街坊里也有些怀着身子、害喜厉害的妇人,闻着味儿来讨要,说嘴里没味儿时含上一颗,能舒服不少。”
他又补了一句:“都是自家院里梅子腌的,寻常零嘴,不值什么。”
戚清徽听进去了。
孩子爱吃。
那允安该是喜欢的。
戚清徽:“留下吧,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张副使面露笑意退下。
走出值房,看了眼先前那几个嘴碎的官员。
还真让他们说对了。
戚清徽处理完手头紧要的公文,便动身送往宫中。他本无意耽搁,打算将文书呈给永庆帝便离开。
哪知即将走到奉天殿,便觉气氛不同往常。宫人步履匆匆,神色紧绷。几位太医背着药箱,正急急往殿内赶。
戚清徽脚步微顿,挑了挑眉。
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永庆帝龙体有恙,快不行了?
若真如此,明蕴岂不是能赶上吃席了?
正思忖间,有人直直撞了过来。
“在想什么?”
是谢斯南。
戚清徽侧身避开:“再想……”
“我真是好丈夫。”
谢斯南:……莫名其妙。
谢斯南看着前头奉天殿的动静,压低声音:“瞧着阵仗不小,怕是出事了。”
戚清徽语气轻飘:“兴许是圣上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