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去探望时,姜娴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桃儿。
摇篮里那小小软软的一团,难受地抽噎着,连哭声都微弱无力。明蕴在一旁瞧着,都觉得心口一阵阵地紧……
那若是她的允安呢?
那个尚不足月的允安呢?
她的忧心与煎熬,怕是半点也不会比姜娴少分毫。
明蕴母爱泛滥,现在看崽,就是易碎的瓷器。
“你才四岁啊。”
明蕴问:“怎么能自己吃饭呢?”
允安:??
可他都是自己吃的啊。
他努力嚼着,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明蕴端起碗,舀了一勺虾仁蛋羹:“娘亲喂你吧。”
允安震惊,端起边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压压惊。
明蕴张嘴就夸:“渴了,还会喝水,可真棒。”
允安:????
他要惊恐了。
他下意识去看戚清徽。
戚清徽啧拢了拢眉心,只当他也想听他夸。
他沉默很久,吐出五个字。
“爹爹很欣慰。”
允安:?
莫名的压力很大。
他甚至都要慌了。
允安小心翼翼:“儿子是做错了什么吗?”
这一定是陷阱!
“是这段时日不够用功?练的字太少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急了。
“我是有些玩物丧志了。”
不像从前,每个时辰该习什么字、读什么书、练什么礼,都排得明明白白,半点错不得。
偏生这时的明蕴觉着,孩子该玩时便玩,不能太早压了天性,戚清徽也从不拿规矩硬拘着他。
允安便渐渐没了从前那股严于律己的劲儿。甚至日日都要牵着那只獐子,在园子里慢悠悠地晃上好几圈。
这会儿,他把小手规规矩矩地交叠放在膝盖上,垂着小脑袋,深深悔过、认真反省。
“我错了。”